穴居动物

。”

    “嗯”

    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cornel没放下手机。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今天谢谢你们带我。我平时去的酒吧都太吵，没去过这种氛围的”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不客气，那家店是挺适合聊天的。”

    cornel靠在床，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他在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不能太刻意，不能太热，要保持在“刚认识的朋友”的边界内，但又不能太冷淡。

    最后他发：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晚安。”

    “晚安。”

    cornel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黑暗里，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aster说那些话时的表，还有norry今晚在酒吧里安静喝酒的样子。

    呵呵……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明明刚才在酒局上他还故意冷落她，现在他却装作像朋友一样跟她在手机上聊天，还礼貌地跟她说谢谢。

    经过aster那番话下来，他更讨厌norry了，他讨厌这个把他所珍视的宝物偷走的老鼠。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如果是坐着等他们分手恐怕得猴年马月。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但他必须抓住机会，做些实质的坏他们的关系。

    一定要让他们分手……

    周三下午，norry从图书馆出来时，在自动贩卖机前遇到了cornel。

    他正弯腰取一罐能量饮料，直起身时看到她，很自然地点：“好巧。”

    “嗯。”norry也点，走过去扫了码，选了瓶乌龙茶。

    饮料滚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cornel没走：“aster说你今天在图书馆赶作业？”

    “对。”norry拧开瓶盖。

    “他本来想来找你，但临时被教授叫去帮忙了。他这就这样，不会拒绝。以前也这样，谁找他帮忙他都应，结果自己的事经常拖到最后一刻。”

    norry没接话，只是小喝着茶。

    “不过你也习惯了？”cornel继续说，像是闲聊，“他这种‘对谁都好’的格。”

    “还好。”norry说。

    “是吗。”cornel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他这种端水大师当久了，身边的反而容易有压力吧，毕竟他对谁都一样好，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特别的？”

    norry抬起眼看他。他的表很平静，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跟我说这些嘛？”她问。

    “没什么，随便聊聊。”cornel耸肩，“毕竟你是他朋友，多了解他一点没坏处。而且……”他顿了顿，“我认识他十四年，他有些毛病，他自己意识不到，但身边的可能会不舒服。”

    “走了。”他转身离开

    norry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反方向走。

    周四晚上，aster在厨房煮泡面当晚饭。cornel从房间出来倒水，靠在吧台边看他手忙脚地切葱花。

    “你朋友呢？”cornel问。

    “她今天跟朋友出去吃饭了。”aster把葱花撒进面里，“她朋友约了她”

    “哦。”cornel顿了顿，“说起来，她好像很少主动约你？一般都是你约她吧。”

    aster愣了一下：“也没有吧……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啊。”

    cornel故作为他着想说：“我的意思是，她好像不太会表达‘想见你’这种绪。每次都是你主动约她，她只是答应或者不答应。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单向吗？”

    “不会啊。”aster立刻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她只是……先看我的意愿怎样吧。”

    “是吗。”cornel喝了一水，“那她有说过‘想你’之类的话吗？或者主动给你发消息说‘今天见面吧’？”

    aster沉默了几秒。面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表。

    “她……会用行动表达。”最后他说。

    cornel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行，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我只是觉得，谈恋应该是双向的，如果总是一方在主动，另一方只是被动接受，久了主动的那方也会累吧。”

    他往房间走。关门之前，他回补了一句：“当然，这是我个的看法。你们开心就好。”

    门轻轻关上。

    cornel想起aster刚才的犹豫落寞表，还有他那为喜欢的朋友找补的话。

    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