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浅言乃江湖大忌。妙华仙子并非鲁莽之辈，她只是看重戴玉婵的品，欲借此机会探一探鞠景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是如何降服这些子的。

    此言一出，戴玉婵面色陡变。她猛地抬起，原本温婉的眼神瞬间化作凛冽寒冰：“前辈慎言！市井流言岂可轻信！我与林师弟清清白白，仅有同门之谊，绝无半点儿私！”

    事关清白名节，戴玉婵绝不退让半步。她所修玉功最忌心志不坚、沾染红尘污名，这等污蔑对她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妙华仙子见她动怒，反倒生出几分赞赏，当即颔首致歉：“此乃我失言，妹妹莫怪。只是我观你既然心属鞠圣子，又无旁牵绊，为何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鞠圣子平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时常落在你身上，可见他心中对你甚是挂念。”

    戴玉婵听闻此言，先是一怔，随即面露苦涩。鞠景心思机敏，连外都能看出的端倪，他又怎会毫无察觉？难怪近几他总借故带自己外出，言语间多有试探。

    他不去问，大抵是留着体面，等自己主动开。念及鞠景对敌时的狠辣无，与对内时的温和包容，戴玉婵只觉胸一阵揪痛。

    “鞠圣子对你这般上心，你且同我说说，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妙华仙子顺势探问。她初凤栖宫，从慕绘仙中听到的鞠景，简直被捧成了普度众生的圣贤。慕绘仙早已被驯化得服服帖帖，其言辞毫无可信之处。

    戴玉婵沉吟良久，似在整理纷的思绪，缓缓道：“少宫主此，难一言蔽之。他平里温润如玉，善体察心。虽说身居高位、力有限，却竭力护佑后宅安宁，绝不将姬妾视作玩物耗材。”

    这是戴玉婵心中的真实写照。在她眼中，鞠景没有那些修仙世家子弟的骄奢逸，为谦和有度。

    “然则，少宫主绝非心慈手软的善类。”戴玉婵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若有仇家触其逆鳞，他行事便如雷霆扫，绝不留半点余地。哪怕是掘祖坟、断传承的手段，他亦用得出来。只是一点，他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亦不欺凌无辜。”

    这两番话，明面上剖析利弊，实则全在为鞠景开脱。戴玉婵早已将自己视为鞠景的，潜意识里自然要为夫君在新面前树立威望。

    妙华仙子何等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她冷笑一声：“妹妹少来这套饰太平的说辞。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巧言令色、得寸进尺的狂徒罢了。我可未曾体会到他半分关之。”

    回想连来与鞠景的唇枪舌剑，妙华仙子屡屡落于下风。鞠景这厮打不过便扯出孔素娥和殷芸绮的大旗以势压，得她这大乘剑尊只能将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咽下。

    “前辈此言差矣。”戴玉婵出言反驳，“昔少宫主将您视作外，自然公事公办。如今您既已应允这门亲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少宫主定会担起夫君的职责，护您周全。”

    这番话虽是劝慰，戴玉婵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鞠景再好，终究有着她无法跨越的底线。

    “职责？这等施舍的庇护，本座稀罕么？”妙华仙子端起茶盏浅啜一，热气氤氲中，她双目微阖，神淡漠，“我对他也无甚可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戴玉婵长舒一气，定定地看着妙华仙子：“其实少宫主身边并不缺绝色。前辈的修为虽废，但少宫主看重的是您的胆识与骨气。即便您不与他做真夫妻，只要结为盟友，他亦会倾力助您复仇。”

    妙华仙子这具残躯，远不如戴玉婵的转灵根那般对鞠景大有裨益。鞠景与天衍宗的恩怨，本无需牵扯到妙华仙子上。

    “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妙华仙子冷然打断，“借了他的势，享了凤栖宫的庇护，却不肯尽身为姬妾的本分，此等行径与那些无耻老贼何异！我妙华一生行事磊落，既然借了他的力，这条命、这具身子，便由他做主。”

    脱下剑尊的枷锁，妙华仙子反倒看得通透。她不屑于那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做派。

    “前辈其实……并不厌恶少宫主吧？”戴玉婵心思敏锐，一语道玄机。

    妙华仙子嘴角微扬：“殷芸绮与那只天魔留我在后院，本就是为了让我看清他的为。我此生未曾动过凡心，如今既已走投无路，试着接纳他又有何妨？我现下盘问你，不正是想多了解他几分么？”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戴玉婵：“妹妹与我相投，我才愿与你心。可你言辞之间，分明还藏着天大的心事。”

    戴玉婵默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妙华仙子心念电转，脑海中浮现出魔窟中的种种过往，猛地一拍桌案：“你心中这根刺，莫非是因那柳河东夫而起？”

    此言一出，戴玉婵如遭雷击。她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的防线瞬间溃散，无力地看向桌面。

    “前辈慧眼如炬。”戴玉婵惨然一笑，索不再隐瞒，“我自幼受师门教导，立志行侠仗义。少宫主为报私仇，竟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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