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

    “我骗你作甚？难道绘仙姐姐便不值得我特意跑这一趟么？”鞠景眉微挑，大出意料地反问。

    “啪”的一声脆响，慕绘仙握在手中的胭脂盒失手滑落，砸在红木桌案上。

    “公子……快别拿寻开心了。您如今这哄的手段是愈发老练了，真真能把的心都揉碎了。”慕绘仙呼吸一滞，心犹如鹿撞。先前说身陷绝境会想起她，如今又说专程为她而回，这等直白的话，叫她这历经沧桑的妻如何招架？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试图将这话岔开。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何等分量，你自己还不清楚？”鞠景坐直了身子，语气透着几分认真，“我此番回来若不是为了你，难不成是为了玉婵那丫？”

    “我……”慕绘仙俯身去拾那滚落的胭脂盒，偷偷回过臻首，恰迎上鞠景那双清明坦的星目。那眼神里满是不解，显然，他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玉婵那份忠心我自然看在眼里，但归根结底，我这趟折返，大半还是为了让你安心。若我动辄消失数月音讯全无，你在这点翠山上岂不是要夜忧虑？方才我进门时，你不是还念叨着怕我遇险么？”鞠景说罢，目光在窗外扫了一圈，确认戴玉婵并未在附近听墙角，这才放下心来。

    他谙“端水”之道。在这修仙界的残酷法则下，后宫佳丽虽多，但他心中自有一杆秤。殷芸绮乃是结发正妻、逆鳞所在，自然高居首位；其后便是慕绘仙。虽说萧帘容是大乘期天仙，弱水是大自在天魔，论身份地位皆远胜慕绘仙，但慕绘仙却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将身心尊严尽数奉上。这份死心塌地的纯粹，鞠景若不珍视，岂非禽兽不如？

    故而，临行前向这“二夫”报备行程，在他看来不过是理所应当的寻常事。

    却不知，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听在慕绘仙耳中，犹如惊雷乍。她是个聪慧子，知自己不过是个依附主的通房丫鬟。她隐约能感受到鞠景的怜惜，却从未奢望过能得到这般直白而厚重的偏。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华丽辞藻，只是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记挂着你”，便如一暖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备。慕绘仙只觉双膝发软，一难以言喻的甜蜜与酸楚齐齐涌上心。

    “是家浅薄了……”慕绘仙顺势在梳妆台前坐下，双腿紧紧并拢，微微摩挲。方才分明已被这小冤家喂得饱透，此刻听了这番话，身子处竟又泛起一丝难耐的空虚。她颤着手提起画笔，对着铜镜，在光洁的额间细细描画出一朵犹如烈焰般的桃花钿。

    “公子……除了方才那身打扮，可还有什么特别中意的模样？都愿意试……”她嗓音软糯，透着毫不掩饰的逢迎。

    鞠景摸了摸下，脑海中闪过家乡那些空姐、护士的奇装异服，最终还是摇了摇：“那些个古怪行，偶尔拿来添些趣便罢了。我骨子里，还是最偏古典端庄的大美。那等高高在上、凛然不可犯的仙子，被我亲手扯落凡尘，这其中的滋味，方是妙不可言。”

    “原来如此。难怪公子对月娥仙子那般迷恋。放眼这太荒天下，除了那位明王殿下，单论清冷孤高，只怕无能出月娥仙子之右了。”慕绘仙涂抹着胭脂，语气中竟无多少醋意，反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就如同大户家的贴身丫鬟，瞧见自家少爷摘下了高门贵的红丸一般。

    “好端端的，扯旁作甚？我如今说的可是你。绘仙姐姐，你也要对自己多几分自信，你本就是艳冠群芳的大美，方才你那般模样，我有多激动，你难道没品出滋味来？”鞠景翻了个身，贪恋着锦被的柔软，只等美梳妆完毕，再来伺候他沐浴更衣。

    “自是品出来了。只是……从前总以为，有了月娥仙子这等绝代佳，便只配做个替代品。在公子不能与仙子相会时，供公子解解乏罢了。却不曾想……”慕绘仙说到此处，眼眶微红。她与鞠景在某种程度上相似，皆是现实之，从不敢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莫要胡思想！你与萧姐姐，那是截然不同的风。”鞠景抬起双臂枕在脑后，一本正经地品评起来，“你们虽同为成熟，但萧姐姐那是别家的正室夫，顶着上清宫大长老的名。与她亲近，总带着一子偷香窃玉的背德刺激。而你不同，你是温顺中带着几分俏皮，是完完全全属于我鞠景一的私产。这份安心，谁也替代不了！”

    鞠景这番话，半真半假。萧帘容那“昔年天下第一美”的绝世容光，加之那大乘期天仙与仇正妻的身份，确是极大地满足了他骨子里潜藏的征服欲。但慕绘仙这份抛却一切的纯臣服，却是最能抚慰他在这残酷修仙界中紧绷的心弦。

    “若真要论替代，那也是她来替代你。你这等百依百顺的小媳做派，才最是教疼到骨子里。”鞠景咂了咂嘴，回味无穷。

    “公子此言当真？”

    一阵香风袭来。慕绘仙竟已宽衣解带，那素白绸衣滑落脚踝，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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