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以往他们陷局中，犹如管中窥豹；如今被这真正的大自在天魔无戳窗户纸，只需顺着逻辑稍加推演，一切便豁然开朗。随之而来的，是发现自己如牲畜般被圈养欺骗的狂怒，以及大厦将倾的无力感。

    洗脑了，却又未曾完全洗去本智。

    魔王之所以未将他们彻底化作无知无觉的傀儡，或许正如大白兔所言，受限于封印，无法透出太多力量涉现实；又或许是顾忌太荒世界的天道反噬，不愿打惊蛇，只能采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慢慢腐蚀。

    “啧啧，可惜了。这只母树妖和这老蠢货此刻散发出的绝望与愤怒织的味道，正是天魔极品的心好。哪怕提供不了几分本源能量，权当个磨牙的小零嘴也能让天魔心愉悦。只恨妾身现在受困于这具皮囊，吃不得这些，真是殄天物。”

    大白兔贴在鞠景耳畔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众耳中。

    杉寿安依旧双目空，宛如一具死尸。曲沐霞却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光芒，她似乎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

    “若能阻止魔王降临……是不是就能保全那些虽沾染了天魔之气，却尚未被彻底吞噬的族？鞠少宫主，月娥仙子，你们费尽心机追查至此，定是要阻止天魔宗的谋划，对不对？”

    曲沐霞仰起，眼中发出希冀。比起自身的生死荣辱，这位天魔宗妖心中仅存的底线，便是那数万同族的生路。

    “这是自然。放任一尊企图吞噬诸天的魔王降临，哪怕她现下虚弱至极，一旦让其撕裂天道屏障，整个中土神州必将沦为炼狱。这等灭世大祸，正道岂能坐视不理？”

    萧帘容面沉如水，声音清冷。当在渊秘境，她曾亲眼见识过弱水降下太乙神罚、跨界抹杀化神期修士的恐怖手段。如今这天魔宗妄图接引的，竟是一尊位格比弱水还要古老高远的魔王。即便魔王再虚弱，为了太荒世界的存续，她这正道魁首也必须死战到底。

    “但在降临仪式中为虎作伥，你以为扶桑古木还能继续庇护你们树妖一族么？对待魔道余孽，我正道各宗的行事法则向来是斩除根、除恶务尽。”

    萧帘容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当浇灭了曲沐霞刚刚燃起的希望。协助天魔降临，已是触犯了太荒世界所有生灵的逆鳞。加之先前聚宝会上树妖一族的嚣张挑衅，待到正道联盟踏大瀛海，绝无可能对树妖一族手下留。

    “自作孽，不可活。与渊里的恶鬼做易，本就该料到落得个身碎骨的下场。你们既然图谋毁灭太荒，那就休怪太荒的天道法则先一步将你们抹杀。”

    “嘶——痛！”

    鞠景一番义正辞严的宣告还未说完，耳廓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大白兔一死死咬

    住他的耳垂，好在并未动用妖力见血，只是极为刁钻地磨着牙以作惩戒。

    “没良心的小混账！你拿了妾身的，得了妾身的心，转就在这里含沙影，骂妾身不是好东西？”

    大白兔松开嘴，红宝石眼瞳里蓄起了一层水雾，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妾模样，哪还有半点方才指点江山、视大乘期如蝼蚁的天魔威风。

    “一码归一码，我这说的又不是你。再说了，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坏啊。只要对外心狠手辣，对自家千依百顺，那便是极好的。”

    生怕这疯批兔子再对自己的耳朵下毒手，鞠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大白兔的后颈皮将她从肩薅了下来，牢牢禁锢在臂弯中，手掌顺着背毛一通狠撸以作安抚。

    “而且，我话里话外指的都是那大千魔王，你胡代个什么劲儿？莫不是你心里有鬼，也瞒着我在暗中憋着什么灭世的坏水？”

    鞠景一边顺毛，一边反客为主地出言诈她。大白兔被戳中心事，顿时一阵剧烈挣扎，奈何被鞠景的双手钳制得死死的，只能在他怀里无能狂怒。

    这一幕落在曲沐霞眼中，令她不禁生出一强烈的荒谬感。

    这就是传说中令上古金仙都闻风丧胆的大自在天魔？就这般任由一个筑基期修士揉捏教训？

    但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鞠景这一方本就坐拥两大天仙级大乘，如今更有一尊将天魔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大自在天魔作为智囊底牌。树妖一族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降临计划，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把戏。

    正道的铁血手段，加上本族高层的冥顽不灵，曲沐霞身形摇摇欲坠。她忽然生出一冲动，想就这般撤去护体真气，从这万丈高空的飞舟上一跃而下，摔个身碎骨，一了百了。可骨子里对族群存亡的责任感，死死拽住了她。

    “我愿弃暗投明！我愿不惜一切代价，助正道联军坏天魔宗的降临大阵！只求月娥仙子与鞠少宫主高抬贵手，宽恕我族中那些尚未及笄、未曾沾染天魔之气的幼苗！”

    曲沐霞双膝一软，重重叩首于甲板之上。那捆绑在身上的阵法锁链因剧烈动作勒皮，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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