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关咯？那关于你叛出宗门的流言，必定另有隐。”

    “那是自然！我宁死也绝不伤师妹分毫。”周柏洛因为酒气上涌，面色透出红润，“师妹若未曾替我昭雪，定是被什么迫不得已的缘由绊住了。”那面珍贵无比的玄息壳正是师妹亲手相赠，这份意他铭记五内。

    田云升看着他这副笃定模样，拍了拍大腿叹息：“如今你这般处境，想回上清宫怕是难如登天。除非你能一举突天仙大乘之境，方能风风光光回去迎娶你那师妹。说到底，还是老哥我连累了你，让你与意中分离。”

    “田大哥说哪里话。”周柏洛心底升腾起万丈豪，借着几分醉意朗声道，“如今我便是回去，连累的也不过是师娘。唯有踏天仙大乘，拥有绝对的力量，方能挺直腰杆。就如那鞠景一般，有大能修为傍身，谁还敢嚼半句舌根！只要我成就天仙，上清宫的规矩便由我说了算！”

    “好志气！”田云升大声喝彩，“老田我等你突合体。待你功成，咱们立刻启程去探那秘境。得了机缘助你直登天仙，好好杀一杀那些正道老狗的威风！”

    这边荒野酒肆里两定下天盟约，凤栖宫内，被视为目标与宿敌的鞠景，却全无半分豪壮之态。

    凤栖宫后山，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一处幽静的府内，鞠景盘腿坐于白玉蒲团上，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身前的一堆灵宝材。他动作极轻，只因他的师尊孔素娥，正背对着他静静立在数步开外。

    自打从聚宝会归来，这位名震天下的孔雀明王便跟变了个似的。往里总是高高在上、雷厉风行，如今却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鞠景几次欲言又止，都不敢贸然发问。孔素娥也不再发脾气，两就这么诡异又和平地处在同一屋檐下。

    这种平静反倒让鞠景浑身不自在。那个动辄便要掐他脸颊、用冷言冷语刺他的霸道王不见了，如今这般闷葫芦的状态，实在叫摸不着脑。

    “师尊，徒儿准备妥当了。”鞠景将最后一片护心血叶放置好，抬起来。

    为了这次筑基，孔素娥可谓下足了血本。寻常修士筑基，几枚聚气丹便顶天了。可鞠景跟前摆着的，尽是些防备神魂受损的奇珍异宝。这等奢侈排场，莫说是筑基，便是凝结元婴也绰绰有余。

    孔素娥闻言转过身，缓步走到他身旁。五彩织金宫装拖曳过白玉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清松香。她葱白般的手在那些药材上轻轻拂过，算是检查了一番，淡淡答道：“嗯，你开始吧。”

    “师尊？”鞠景仰起脸。

    “嗯？”孔素娥应道。

    师徒两看似在对话，鞠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孔素娥眼底那抹游离。她根本不在状态。

    “师尊可是有什么心事？”鞠景脆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打量着眼前这绝世仙颜。紫宸凤眸里少了几分往威严，多了许多难以名状的纠结。想到殷芸绮那睚眦必报的子，鞠景暗忖，定是那条母龙在聚宝会上对她说了什么扎心窝子的话。

    “孤能有什么心事？你休要胡揣测……”孔素娥下意识便要拿出师尊的款儿训斥一番，可话刚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欲言又止。

    “是关乎徒儿的事吗？”鞠景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徒儿实在放心不下。”

    孔素娥红唇微张，讷讷半晌，竟吐不出半个字。她这副窘迫模样，反倒坐实了鞠景的猜测。堂堂大乘期巅峰，竟然连句场面话都伪装不出来。

    “难道是弟子哪里做错惹您不快了？还请师尊明示，徒儿立刻改过。”鞠景谙趁热打铁的道理，继续顺藤摸瓜。

    “你没做错什么。”孔素娥垂下眼帘，避开他探寻的视线，“你表现得很好，是个好孩子。”平心而论，她对这个徒弟极为满意。心坚韧圆滑，懂进退知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着凡对长辈的那份纯粹孝心。

    “那师尊究竟在忧虑什么？莫非是担心徒儿这回筑基会失败？”鞠景单刀直，索把话挑明，不让她再当这闷葫芦。

    “等你筑基功成之后再说吧……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孔素娥偏过去。她分明迫切想要得到某个答案，可真到了节骨眼上，那份属于顶级大能的高傲和属于子的羞涩织在一起，得她只想逃避。

    “师尊，您这可就是在折磨徒儿的心智了。”鞠景叹了气，故作无奈，“徒儿马上便要冲击筑基关卡，您把话藏着掖着，叫我如何能静下心来？若是因为胡思想导致走火魔，岂非因小失大？您不妨坦诚些。”

    鞠景这番连消带打的“威胁”可谓拿捏得恰到好处。孔素娥本就觉得自己的绪连累了徒弟的修行，此刻被他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孤……”她迎上鞠景那双清澈坦的眼睛，心里作一团。作为长辈，作为师尊，她怎能在大战在即时了弟子的道心。

    见她美眸轻颤，纠结得几乎要把下唇咬，那原本清冷威严的脸庞此刻竟透出几分我见犹怜的娇憨来。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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