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位，完全可以将我当作泄欲的玩具肆意戏耍把玩，当作一次消耗的柴薪……可他偏偏给了我尊重与生机。这等恩，又怎能不让我将这颗心，完完全全地掏给他？”

    一阵长久的沉默。亭台外的风声好似也因这番剖白而静止了。

    良久，戴玉婵缓缓松懈下来，她叹了一声，语调中多了一抹疲惫：“我知道……少宫主他，是个好。”

    若非在心底处觉得鞠景并非那等邪嗜杀之徒，她这般贞烈修，又怎会轻易套？

    正是因为不讨厌，甚至在心底存了一丝微茫好感。

    不论是合欢宗的初见，还是凤栖宫的挺身而出，鞠景的所作所为，在底线丧失的修仙界，绝对称得上“良善”二字。

    见戴玉婵的心理防线已然初步松动，慕绘仙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温婉笑容。

    作为一个谙男、内心感丰富的成熟，她在这冰冷的修真界、在孔素娥与殷芸绮两大君的影下，实在难有施展手腕的机会。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谋诡计都苍白如纸。

    便如凤栖宫那些腹诽不满的长老，若无孔素娥的力镇压，谁会服气鞠景？

    但如今面对讲求道义与的戴玉婵，她慕绘仙的手腕便有了用武之地。

    “玉婵仙子能这般想，能放下心中这层戒备，便是再好不过了。”慕绘仙轻摇团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亲昵，“公子他……其实心中也是极在意你的。他想要得到仙子真心的认可，却又碍于那凡的面皮，不知如何开。我这个做婢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真怕你们二之间因为沉默而生出难以挽回的误会。”

    “不仅想要我的天赋红丸，还想俘获我的心？”

    戴玉婵到底是心思缜密的侠，一听此言，那双英锐的眼眸猛地眯起，瞬间反应过来慕绘仙话中的机锋。

    什么叫“得到认可”？

    这分明是诛心之语！

    “公子总归还是希望，这等双修之事能是你我愿。”慕绘仙见她警觉，毫不退让，反倒乘胜追击，那双勾的瑞凤眼轻轻眨动，亲近之意溢于言表，“毕竟，玉婵仙子你未来不仅是鼎炉，更是要成为公子长伴身侧的侍妾。你们又不是有什么血海仇的仇。我可以向你担保，公子对待自己的，那是极尽温柔与疼的。”

    “够了！”戴玉婵霍然转身，素手猛地捂在自己的心，五指紧握成拳。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挣扎，“他能得到我的身子便足够了，休要再妄想其他！我戴玉婵既然应了这门屈辱的亲事，便自有我恪守的道！只要我不死，我自会对他保持体上的绝对忠诚！这便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也是我的底线！”

    鞠景就算是世间第一等的好，她至此，做到献身这一步，已是她能妥协的最后一步。要她的心？休想！

    面对戴玉婵这近乎刺猬般的防御，慕绘仙并未选择直接迎难而上与她理论。

    她微微一笑，竟是反其道而行之，幽幽叹道：“是啊……玉婵仙子的冰清玉洁、坚贞德行，这修真界谁不知？哪像是我这等下贱之。守不住本分，不能坚守道，竟然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前夫之外的男，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

    “云虹仙子言重了。”见对方突然自我贬低，戴玉婵那侠本中的柔软顿被触动。

    她连忙放缓了语气，给留足颜面，安慰道，“各有志，际遇不同。玉婵能坚守，不过是因为自幼受庄主与师门教导所致，不可与仙子的遭遇混为一谈。若是将我放在仙子当初那等绝望的位置上，面对龙君的生死威胁，我……我可能也做不出比仙子更好的选择。”

    她怎会料到，这看似温温柔柔、楚楚可怜的慕绘仙，实则是在用最软丝线，给她下着最致命的套。

    “玉婵仙子不必安慰我。”慕绘仙眼眶微湿，神却显得无比诚恳坦然，她看着戴玉婵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理当忠于前夫，可我的心却早不在他身上了。我承认，我不过是个耽于欲、贪图公子温存的。但是……”

    话锋陡然一转，慕绘仙的目光如炬，直直刺戴玉婵的灵魂处：“倒是玉婵仙子你，我觉得你真该好好再想想，你方才声声说的‘道教育’，究竟是什么？”

    戴玉婵猛地一怔。

    慕绘仙顺着她的逻辑，继续步步紧：“你既然自诩坚守道，承认了将来是公子的侍妾，那么按照你所学之规矩，你的心、你的，是不是本就该完完全全地属于你的夫君？你一边说着要恪守道，一边却又在心里筑起高墙，抗拒夫君的亲近。这……难道就是你名门正派教导出的‘忠诚’？”

    只这一句，震得戴玉婵心神俱裂！她被自己方才说出的“道”二字死死反噬，竟是被慕绘仙这番诡辩，一下子打出了长久的沉默效果。

    “他……他不过是想把我弄得像你一样！”戴玉婵避开慕绘仙锐利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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