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上的云虹仙子，此刻跌坐在冰冷刺骨的玉阶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身披那件在雷劫中损的彩霞云袖广仙衣，发髻散，额间的花钿早已失了光泽。

    她虽被封了修为，但化神期的耳目何等敏锐？

    殿内那句“杀了她便是”，字字如冰锥，直刺耳。

    她死死咬住下唇，这一刻，被龙宫极度奢华的底蕴与龙君无言辞彻底击碎尊严的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连做个物件的资格都在风雨飘摇中。

    殿内，鞠景只觉后背发凉，知妻子的心思霸道得不讲理。

    他叹了气，手腕一翻，指尖再次抚上那晶莹的龙角。

    大拇指在那温软的角质上轻轻揉捏。

    “夫这般做，我会不高兴的。”鞠景放软了声音，祭出了感牌。

    他试图以慕绘仙那无所谓的卑微地位，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外，惹得咱们夫妻都不开心，对吧？”

    殷芸绮被他揉捏着龙角，身子又是一软，那骇的杀机顿时散了七八分。

    但面上仍绷着：“这是一个外的事么？本宫心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竟弃之敝履！虽说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但那也是本宫的一番心意。你不高兴？本宫更不高兴！你倒是去外问问，有哪个会主动给自家道侣安排鼎炉的？”

    她气呼呼地扭过鹅蛋脸庞，顶发髻上的坠花凤钗摇摇晃晃，珠玉相击，发出清脆响声。

    这副模样，全没了大乘期强者威严，尽显美生气时的娇媚。

    鞠景见好就收，手抚上那晃动的凤钗，让那玉坠平静下来。随后，他的手又轻轻覆上那华丽的龙角，指腹在那致可的凸起上缓缓摩挲。

    “夫的一片真心，我岂会不懂？”鞠景柔声道，“只是我这凡的观念，不是那么好扭转的。就像夫这龙角，世皆惧其不祥，我却打心眼里喜欢。”

    殷芸绮听得“喜欢”二字，耳根泛起一抹微红。

    她本就不想与鞠景争辩，尤其是在龙角被他把持、指尖的触感正正挠在她的痒处时。

    那子从顶传遍全身的酥麻，让她提不起半点杀气。

    于是，她只好将矛盾再次转移到无辜的慕绘仙身上：“那就慢慢扭转！先适应这修仙世界的规矩！你白里在飞舟上明明都同意了，是不是那私下里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了什么浑话！”

    鞠景暗笑，知道火候到了。

    “是白里被夫那霸绝天下的气势绕迷糊了，这会子清醒了，关家什么事？”鞠景顺坡下驴，抛出了自己的底牌，“既然夫说她知晓了秘密不能放出去，那咱们各退一步。就让她在龙宫做个端茶倒水的婢也好，也不用做鼎炉了。如何？”

    此乃

    鞠景的“开窗之术”。

    先说要放，殷芸绮不允且要杀；再说不做鼎炉做婢，殷芸绮便容易接受了。

    只要不突自己做的底线，把留在龙宫当个下，也算是两全其美。

    “……”

    殷芸绮扭过螓首，苍青色的柳叶眼里，满是鞠景那如释重负的放松神。

    两目光一触，鞠景略显心虚地撇过眼，避开了她的视线。用这种凡的小套路来对付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大乘期老祖，确实有些班门弄斧。

    殷芸绮何等物？几百年的勾心斗角，早让她炼就了一双毒眼。她定定看了他半晌，忽地幽幽叹了气。

    罢了。

    她没有揪着鞠景不放，轻轻地放过了他。

    也许是因为龙角被他握在手里，捏住了软肋；也许是因为，若鞠景真是个为了长生不择手段、什么都不顾忌的恶徒，她反倒不会这般喜欢他了。

    坏是不会与坏相的，只会夜提防、互捅刀子。

    鞠景算不得什么大善，但也绝不是什么肆无忌惮、丧失底线之辈。

    他放不下作为现代曾有的矜持与良知，而殷芸绮，包容了他这份在修真界看来显得极其可笑的软弱。

    “随便你吧。”殷芸绮语气慵懒下来，“那你想怎么获得鼎炉呢？用买？”

    买和抢，在殷芸绮看来，大概就是吃牛是去市场买还是自己提刀杀的区别。对于鞠景而言，可能也就是吃起来有没有心理负担的差异。

    “用买行。”鞠景点如捣蒜，“我实在不想用抢的。虽说强抢很是能扬名，而且经了今之事，要不了多久，我这‘欺男霸’的邪派天才名声，怕是就要传出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捏着那龙角。

    那角质的触感奇特极了，外层似有石玻璃的微凉滑腻，稍一用力，里又透出一子一捏就软的感，直叫不释手。

    殷芸绮被捏得微微眯起了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嘴角噙着一抹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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