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

意盎然。

    “滑！”她伸出葱葱玉指，在鞠景额上虚点了一记，“嘴里全是哄的甜言蜜语。本宫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孔素娥派来对付本宫的暗器？本宫修道万载，本无软肋，偏被你这冤家硬生生凿出个软肋来。”

    鞠景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既如此，我倒希望夫能拿今孔素娥对待满门弟子的冷酷态度，来对待这等威胁。我鞠景不愿做你的软肋，更不愿见你因我受制于。若真有三长两短，你莫要管我，留着命为我报仇便是。”

    他这番话，乃是肺腑之言。

    他最恨前世话本里那些个拖后腿、被反派拿捏住主角就范的戏码。

    既做了夫妻，便该有同生共死的觉悟，绝不为累赘。

    “嗯……”殷芸绮轻抚着他的衣袖，语气中透出绝对的霸道与自得，“夫君多虑了。本宫绝不会让那种境地发生。本宫，可是登仙榜第三！”

    “登仙榜？”鞠景好奇心起，“孔素娥排第几？”

    两并肩缓步走向大殿，殷芸绮耐心地为夫君解惑：“修真界皆知境界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却不知，大乘期内，亦有天壤之别。这登仙榜，便是对大乘期修士登仙品质的品评。”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玉：“世有五仙，为天、地、、神、鬼。天仙最为尊贵，唯有成就天仙，方能续上仙途，一窥大罗金仙之境；地仙次之，可至金仙之位；至于、神、鬼三仙，不过是残喘于世的蝼蚁，一旦大灾降临、天地崩坏，便会随之身死道消。这便是底蕴。”

    殷芸绮并未明说孔素娥的排名，但鞠景何等通透，心下一盘算便明了：自家夫这般傲气，那孔雀明王大概率是排在她后的。

    “原来如此。”鞠景摸了摸鼻子，笑道，“那我这无灵根的凡，岂不是要被夫一路照拂到登仙？我也不贪心，做个最末流的仙就好，能陪夫活个千载岁月，此生足矣。”

    他生豁达，乐天知命。长生于他而言，并非执念。能成则成，不能成，安稳度过百年亦是福分。

    谁知殷芸绮柳眉一竖，断然道：“休说胡话！你既是本宫的夫君，本宫便绝不会容忍你只做个仙。天仙需绝顶天资，本宫或许无法强求，但哪怕是砸尽这北海龙宫的底蕴，本宫也要将你堆上地仙之位！”

    鞠景眉微皱：“该是什么样便是怎样，顺其自然不好么？这等逆天改命之举，必耗费海量资源。我可不想见你为了我，去四处巧取豪夺，树立强敌，最终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树敌？”殷芸绮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面娇笑起来。

    笑声震，龙宫上空的灵气都随之翻涌。

    “说得本宫好像没有敌似的。夫君，你觉得本宫这‘魔’的恶名是怎么来的？这天下正道，哪一个

    不是本宫的死敌？害怕了么？”

    她那苍青眼眸直勾勾盯着鞠景，明知他不会怕，却偏要问。这便是子的痴，总要一遍遍确认那份偏。

    “怕什么？”鞠景双手一摊，满脸无奈，“我本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如今这世上，我唯一的牵挂便是你。若真到了你我共赴黄泉的那一刻，那便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旁骂你魔也好，妖也罢，那是他们的事。在我这里，你只是我的妻子。护你，维护你，是我的责任。我这私心重，极度护短，就像你护着我一样。”

    他这番话说得毫无豪言壮语，却字字砸在殷芸绮心坎上。

    一个凡，面对与天下为敌的死局，没有退缩，只有认命般的相守。

    这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真心，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厚重。

    “你还真是自私。”殷芸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嘴角却压不住那抹笑意。

    她能屈尊降贵认下这门亲事，鞠景的格、态度、乃至那份大男子主义的担当，缺一不可。

    “没办法，我对这修真界毫无感。”鞠景坦然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只忠于你一……”

    他话未说完，忽觉唇上一温。殷芸绮那葱白般的玉指已轻轻点在了他的唇瓣上。

    “谁与你说这个了？”殷芸绮眼波流转，娇嗔中透着几分训斥与宠溺，“本宫是说，你还未习惯做本宫的夫君。”

    “啊？身份么？”鞠景一愣，随即向前半步，顺势一把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理直气壮道，“我觉得挺习惯的啊。自己的娘子，有何不习惯的？别说你只是大乘期，你便是天仙、大罗金仙，我也抱得理所当然。”

    殷芸绮任由他抱着，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吐气如兰：“本宫不是指这个。本宫是说，你还未摆正你的态度。夫妻之间，岂能这般斤斤计较？若是你我互换位置，你大权在握，而本宫只是一介凡，你会眼睁睁看着本宫只做个短命的仙么？”

    鞠景沉默了。将心比心，若他有这等通天彻地的能耐，必定也会倾尽所有，将最好的捧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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