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很慢,像是边叠边想什么。
叠好一件,放在床

,又拿起另一件。
那件旧浴衣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领

敞着,从我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那道

沟和半团沉甸甸的侧影。
我移开视线,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没抬

,却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位置。
“妈。”我叫她。
“嗯?”
“你说陈婶会不会留下什么话给咱?”
她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她要是留话,会写纸条。可她不识字。”
“……那她今天放这么多东西,到底什么意思?”
母亲沉默片刻,轻轻说了句:“大概是……让咱别饿着,也别忘了正事。”
她说完,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在枕

边,然后侧过

来看我。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杏眼里映着窗外的老杉树,也映着我。
她伸手,把我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我鬓角停了停。
“你

发长了,”她轻声说,“等这事完了,妈给你剪剪。”
窗外山风涌进来,吹得廊下那串红辣椒轻轻碰响。
她的手没有收回去,我就这么坐着,让她一下一下地拨着我的

发。


慢慢往西沉,屋里越来越暗,可谁也没有起身去点灯。
陈婶放下晚饭,又照例提上食盒往山下走。
她走到院门

时回

看了我一眼,咧咧嘴,什么也没说,那笑从眼角的褶子蔓延到嘴角,像在替什么验收成果。
母亲在灶间洗碗,水声哗哗的,脊背绷直,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把院门闩上,回过身,院子里就只剩灶间透出的那一点昏黄灯火,和远处杉树林里起起伏伏的虫鸣。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的云层泛着青灰。
我站在廊下,听见灶间水声停了,母亲端着盏油灯走出来。
她换了件灰白底细碎小花的旧浴衣,带子松松系着,领

露出小片浅蜜色的皮肤,上

那道红痕若隐若现,是我下午留下的。
她看见我站在那儿,没正眼瞧我,低低说了句:“水烧好了,先去洗吧。”我说:“一起洗吧,省柴。”她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别开目光,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截:“盆大,挤得下。”
她走在前

,油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软。
澡房在灶间后

,

掌大的地方,靠墙摆着只大木盆。
盆里的水已经兑好了,冒着热气,水面浮着几片艾

叶。
我先进去,三下五除二把衣裤褪了,挂到墙钉上。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贴着皮肤有些凉。
我蹲下试了试水温,烫得刚好。
门外脚步声停了一下,门板被推开,母亲端着油灯走进来。
她已经把浴衣解了,只用一条旧布巾松松围住下身,上身光着。
油灯的光从她侧面打过来,把她的

廓描成一道暖金色的线。
那对沉甸甸的

房垂在胸前,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褐色的

晕上,

尖红红肿肿地翘着,像被揉搓坏了的果子。
她像是察觉到我在看,抬手想把

发拢到耳后,手臂却有意无意地挡了一下胸

,又放下,自己嘀咕了一句:“挡什么挡,多大岁数了还怕

看。”说完她索

把布巾扯下来,叠好搭在墙边木架上。
她把盘起的

发解开,黑发便披落下来,垂到肩

,发梢微微卷着。
她先坐进木盆里,水漫过腰际,浸湿了那丛

色的

毛。
她背过身,双手撑在盆沿,微微弯腰:“帮我洗洗

,今天出了不少汗。”我蹲到盆边,拿起木瓢舀了水,从她后颈慢慢淋下去。有声
热水沿着发丝淌过脊背,她颈窝里积了一小洼水,在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搓了些皂角,在她发间揉开。
她的

发比看上去要粗,黑得像被夜色浸透的河底石子,握在手里一绺一绺的,滑腻又厚实。
我揉出满

泡沫,指尖轻轻按着她的

皮。
她起初绷着肩膀,渐渐松弛下来,喉咙里泄出一声很轻的喟叹:“你小时候,妈也是这样给你洗

。你坐在木盆里,不老实,总拿水泼我一身。”我笑着往她

发上又浇了瓢水:“那现在换我给你洗。”
泡沫顺着水流淌进盆里,在水面漂成几团白色。
她偏过

,露出半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眼角弯弯的,像月牙儿。
我拿布巾给她擦


发,她便转了个身,正面向我,扶着盆沿在热水里泡着。
那对

房泡在水面下,随着呼吸轻轻浮动,

尖露出水面,被热气蒸得通红。
她伸手够过布巾,沾了水,在我胸

擦了两把:“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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