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猫耳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差了一点。你再看这最后一根竹签——它短的,不是用来当‘一’的,是用来当‘半’的。”
栖云“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抬

时,正撞见白纸那双蓝金异瞳里含着笑。
那笑温和而克制,像静书阁天井里那棵桂花树落下的影子,不灼

,却让

安心。
散学后,洗月先回栖云小筑去准备午膳。归有亮合上书卷,

也不回地走了,经过栖云身边时,只淡淡点了个

,连一句“小姐”都没叫。
栖云没在意——她早就习惯了。她收拾好书箱,却没急着走,而是蹭到白纸身边,欲言又止。
“小姐有话?”白纸正低

整理那几根竹签,听见动静,偏过

看她,白色的尾

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先生……”栖云绞着丝绦,好半天才小声道,“我这几

,心里总不踏实。想要一样东西,又觉得……说出去,显得我贪心。”
白纸把竹签一根根收进袖中,动作不疾不徐:“小姐想要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我想要一个……只属于我的兽

。”栖云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风吹散,“随叫随到,不用去执勤,不用去守夜,时时刻刻陪着我的。长风有炎烈,炎烈有长风;琥珀有苍穹,苍穹有琥珀。他们都有彼此。我……”她抬起

,眼睛有点湿,“我什么都没有。”
白纸没有立刻接话。他转过身来,正对着栖云,那双蓝金异瞳静静地看着她,里

没有一丝责备。
“小姐这不是贪心。”他轻声说,白色的尾

极轻地、极轻地在她手腕边绕了半圈,又松开,像是一个安抚,“是

,都会想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

。兽

也好,

类也罢,心里有牵挂,想有个

陪着自己,这没有错。”
栖云鼻子一酸,忙低下

。
“只是。”白纸的声音更柔了些,带着师长特有的关切,“在得到之前,小姐不妨先问自己一句——你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兽

’,还是‘一个懂你、护你、无论何时都站在你这边的

’?”有声
栖云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方才课上,白纸问她的那句话——若你

后有了一个要护着的

,你的“义”又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白纸微微一笑,抬起那覆着白毛的修长手指,极轻地替她拂去了落在肩

的一片桂花叶:“去吧。你哥哥那样疼你,你要的,他未必不放在心上。”
栖云猛地抬

看他:“先生……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纸只是笑,那对纯白的猫耳在风里微微动了动,没有回答。
他把那本经书轻轻推到她手边,温声道:“回去再读读。读懂了,你心里那个结,也就松了。”
栖云捧着书,一步三回

地走了。
白纸站在静书阁的门前,目送她的背影没

竹思园的竹径。
天井里的桂花树沙沙地响,他的白色长尾垂在身侧,尾尖极轻地一勾。
他什么都知道。
归文光被召进府讲学是真的,可这“代课”,原就是谢砚托了归文光安排的——那少年家主想借他的

,先给栖云心里埋一颗种子。
如今种子已经埋下,只等三

后生辰,那黑布蒙着的铁笼一掀,便会

土而出。
白纸垂下眼,蓝金异瞳在晨光里静静流转。他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小姐啊……你要的那个

,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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