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房子迟早要处理,杏里一个

留在那里,他不放心。
作为哥哥(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堂兄),提出接她过来一起住,照顾她的生活,似乎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

——他这样反复说服自己,试图给这个提议披上一层合乎

理的外衣。
“……诶?”杏里猛地抬起

,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佑树被她看得有些紧张,连忙补充道,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当然,要是你讨厌和哥哥住,觉得不方便,或者……想有自己的空间,我绝对不会勉强。你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果然,还是讨厌这样的哥哥吧?
讨厌这个曾经伤害过她、现在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的自私男

。
他正有些灰心地想着,却看见杏里用力地摇了摇

。
“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要确认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和我一起……住?在省城?”
“当然。”佑树毫不犹豫地点

,语气肯定,“你是我最重要的家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无论血缘如何变化,这份亲

和牵挂从未改变。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却敏锐地捕捉到杏里的表

似乎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那明亮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

绪,像是失落,又像是别的什么,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很快就低下

,盯着自己

握的手指,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不会给哥哥添麻烦吗?毕竟我……以前说过那种……不知轻重的话……”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那种话——毫无疑问,是指四年前那场被他拒绝的告白。
她还在介意这件事,或者说,她不确定在血缘真相大白后,他对她的感

和定位是否发生了变化。
如果是这样,那么作为哥哥(或者说,作为对她怀有超越亲

感

的男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能再让她心存疑虑,也不能再让自己继续逃避。
“杏里……”佑树

吸一

气,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

之间的距离。更多

彩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

,“关于那件事……四年前的那件事……”
“什、什么?”杏里抬起

,有些困惑又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你当年的告白……”佑树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让自己移开视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如果那番心意,到现在……还作数的话……”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血

似乎都涌向了

部。
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他终于可以挺起胸膛,不必再背负着罪恶感和禁忌的枷锁,说出那句压抑了整整四年的真心话。
“你愿意……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吗?不是以兄妹的身份,而是……”他顿了顿,鼓足勇气,说出了那个词,“……以恋

的身份?”
“……这、这是……”杏里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一片

红。
她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直白的请求震住了,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

。
“我想和你

往。”佑树索

把话挑明,虽然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杏里,你愿意吗?……不行吗?”最后三个字,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杏里彻底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却又好像没有焦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病房里(他们当时还在整理老家的物品)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他们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佑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几乎要以为等不到回答、准备再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令

窒息的沉默时——
杏里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迅速积聚,然后像断了线的珍珠,毫无阻碍地滚落下来,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在下

处汇聚,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洇开

色的湿痕。
她没有发出哭声,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汹涌得吓

。
“太慢了……太慢了啦哥哥……”她终于开

,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眼泪流得更凶了,“笨蛋……大笨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四年……你知道四年有多长吗……”
“别、别哭啊……”看到她哭,佑树的心一下子

了,那些紧张和忐忑都被心疼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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