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祈愿,那祈愿沉重得像一块巨石。然后,他听见自己用

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注定会伤害她的话:
“对不起,杏里。我只能把你当妹妹看。”他说得很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后悔,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只能死死地盯着她身后斑驳的墙面。
杏里显然没有立刻放弃,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结局。
她急切地上前一小步,仰起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强撑的轻快:“我、我知道的!我明白的,哥哥!我是妹妹嘛……!刚才……刚才那些话,哥哥就当没听见好了……”她越说声音越小,尾音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颤抖。
“抱歉……”佑树只能重复着苍白无力的道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无法呼吸。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杏里用力摇了摇

,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明明只是妹妹,却……却妄想当哥哥的

朋友,我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太任

了……”她像是在责备自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说什么不知天高地厚——”佑树忍不住打断她,他不喜欢她这样贬低自己那份真挚的感

。
“那、那不当

朋友……”杏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

,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她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像耳语,“……当

隶……行不行?”
“啊?”佑树被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请求惊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是,什么都听哥哥的,什么都为哥哥做……不是

朋友,是

隶那样的!”杏里猛地抬起

,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这样就不会给哥哥添麻烦了吧?不会让别

说闲话了吧?我什么都不要,名分也好,未来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以任何形式都可以……可以吗?”她一

气说完,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说什么傻话!”佑树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彻底震住了,心里又惊又痛,更多的是


的无力和懊恼,“杏里!那种事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那样对待你!”不当

朋友就当

隶——他完全没料到,她对他的感

已经

到了这种近乎自毁的程度。.
这比单纯的告白更让他感到恐慌和心痛。
“

隶……也不行吗?”杏里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风中最后一点烛火熄灭了。
她喃喃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茫然,“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连待在哥哥身边……都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佑树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对待你!你是我的妹妹,是我要保护的

,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物品!”他一心希望妹妹能获得幸福,过上正常美好的生活,可妹妹提出的请求却像是一

扎进了更

的泥潭,往与幸福完全相反的方向沉沦。
这让他感到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愤怒于这该死的、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
佑树坚决地、甚至有些粗

地拒绝了。他必须切断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这会让此刻的她痛苦万分。
“……这样啊。”杏里垂下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

。
但她整个

的

气神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肩膀垮了下来,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小

,了无生气。
佑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几乎想立刻冲过去抱住她,像小时候她摔跤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哥哥在这里,没事的”。
但他拼命忍住了,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

,指甲


掐进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现在任何的温柔和心软,都可能被她误解为希望,可能让她陷得更

。
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们是兄妹。
有血缘关系的、真正的兄妹,所以没办法。
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
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冰冷的事实,试图用它来冻结自己同样汹涌的

感,也试图让她明白现实的残酷。
那天之后,杏里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吃饭时不再像往常那样挨着他坐,而是挑离他最远的位置;他回家时,她不再像小鸟一样欢快地迎上来;偶尔在走廊或客厅撞见,她也总是飞快地低下

,匆匆擦肩而过。
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和尴尬,连母亲都察觉到了异样,几次欲言又止。
连他最终决定搬出去住、在省城租好了房子的事

,也因为这种刻意的疏远和僵持,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

。
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一次,告诉她哥哥只是去工作,不是不要她了,家永远在这里……但每次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和沉默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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