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刷。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芬格尔回来拿落下的东西。
不是芬格尔。
先进来的是气味——硝烟、雨水,混着一点淡香水的尾调,在封闭的宿舍空气里割开一道

子。
然后是一只靴子踩上门框,鞋跟落在瓷砖上,清脆笃定,像在盖一个戳。
酒德麻衣站在门

。
一身黑,长款风衣领

竖着,边缘挂着几滴没

的雨水,下摆和靴沿都沾着泥——显然不是散步路过。
她怀里抱着一个a4纸箱,堆得冒尖,顶上盖着防

牛皮纸。
风衣下摆开衩,露一截黑色过膝袜。
她抱着那箱东西往里走,八平米的门框被她连

带影堵了个严实——她

还没开

,那

气势已经先把房间占了。
路鸣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

,一个路鸣泽从没见过的


。
比酒德麻衣矮半个

,套着一件肥大的法兰绒格子睡衣,里面是揉皱的t恤,下半身是灰色运动裤,裤脚堆在毛绒拖鞋的鞋面上——像是被

从被窝里直接捞出来塞到这儿的。

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边,鼻梁上架着薄框眼镜,镜片反着走廊里声控灯的光。
她也抱着一个纸箱,压得她上半身微微后仰。
她怀里除了纸箱,还夹着一包家庭装薯片,原味,鼓鼓囊囊的,被她用下

死死压住——抱得这么吃力,竟还舍不得放下那包薯片。
“你能不能走快点,这东西很重。”她对酒德麻衣说。声音比路鸣泽预想的要细一点,语气倒是比预想的不客气得多。
“你都窝在那张沙发上三个月没动过了,走两步路是必要运动。”酒德麻衣

也不回。
路鸣泽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

气。他看着那个陌生


,又看向酒德麻衣,嘴

张开又合上。
“你好——”
“你不用认识。”酒德麻衣走了进来,靴子把门踢上,咔嗒一声拧了锁。
她把纸箱放在路鸣泽的书桌上,咚的一声,桌面晃了一下。
陌生


跟进来,把纸箱重重墩在芬格尔的空床板上,像卸了货的搬运工一样长出一

气。
她抱着那包薯片,看了眼宿舍四周,目光在路鸣泽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她始终没拆封,只是抱着,像抱一个枕

。
“所以就是他。”她的语气明显很失落。
“怎么,你以为是金城武?”酒德麻衣脱下风衣,随手挂在床柱上。

灰内搭贴着上身,腰线收进去,肩背是猎豹那种

瘦。
她两步就到了路鸣泽面前,低下

看他。
路鸣泽莫名觉得天花板矮了一截。
陌生


在空床板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毛绒拖鞋挂在脚趾上晃了晃。
她把薯片袋子搁在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锯齿封

。
她从

到尾都在看他,眼神不冷不热,像在研究一台必须观察、但没兴趣了解的仪器。
“你不用管她。”酒德麻衣从风衣内袋摸出湿巾,不紧不慢地擦起手来,一根一根擦,像在擦枪。“她只是来猎奇的。你专心就行。”
“谁猎奇了?”床板上的


说,“我是被绑票的。你讲话老带主观色彩。”
“她说她不想来,但她还是来了。”酒德麻衣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
“我来的原因是你威胁要把我藏在据点里的薯片存货全扔了。这算什么诚实,我是被胁迫的。”
“那你倒是拆开吃啊。”酒德麻衣偏

看了一眼她膝

的袋子,“你不是说饿了吗。”
床板上的


低

看着那包薯片,手指在锯齿封

上摩挲了两下,又缩回去了。“不着急。”
酒德麻衣没有追问。她转回

,用

净的手指在路鸣泽下

上轻轻托了一下,迫使他仰起

。“别看她了。看我。”
路鸣泽艰难地把目光从那个陌生


身上收回来,对上酒德麻衣的眼睛。
她低

看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影里格外

,

得看不出

绪。
他咽了

唾沫。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到床铺方向。
膝盖窝碰到床沿,整个

仰面倒下去,后背砸在床垫上。
宿舍的床比湖边的长椅窄得多,他的手臂只能摊开——一只手碰到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差点碰到芬格尔空床铺的床腿。
他的裤腰连同内裤被一把扯到膝盖位置,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利落。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嘶啦”声。床板上的


撕开了薯片封

,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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