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敛翅,在他心里掀起一场微不足道却无法平息的风

。
这不是画报上那种可供临摹的美。她的五官好像会呼吸,会说话,会毫无预兆地朝你笑一下,然后你的心跳就漏了一拍,怎么也补不回来。
“同学,走路看地板是不行的,地板又不会跑。”
路鸣泽的脑子“嗡”了一声。
那个笑容像有

往

天的房间里突然拉开了一整面墙的窗帘,阳光毫无道理地泼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

天然的轻快,像春天早晨第一缕从车窗灌进来的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失败的声音说。
“没关系啦,”她伸出手,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力道比她看起来要大得多,“我叫夏弥,大一新生。你也是来看楚师兄的?”
夏弥。
这个名字让路鸣泽的瞳孔在零点几秒内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酒德麻衣的话。
“有个叫夏弥的新生,多留神。”
路鸣泽当时没当回事。
路明非身边能有什么不正常的?
他本身就是个行走的麻烦磁铁。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夏弥,发现酒德麻衣说是对的——她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太完美了。
看对方的眼神在自己说出名字后闪了一下,夏弥心想:有意思。
路鸣泽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十八岁男生,他以为自己把

绪藏得很好——瞳孔只缩了不到一秒,表

迅速恢复,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也正常。
但在夏弥的眼里,他浑身都是

绽。
每一个

绽都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刺眼得让

想不注意到都难——那不只是看到美

的眼神,还藏了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上半身微微后仰,像是在拉开安全距离。
但他看她的眼神不是胆怯——一个正常男生看见漂亮姑娘时要么直勾勾地盯着看,要么躲躲闪闪不敢看,他没有。
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在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做笔记。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整个

被一种不自然的平静罩住了,像一台正在下载文件的电脑突然断了网。
“我叫路鸣泽,”他的声音完全是在颤抖,“路明非的堂弟。”
“路师兄的堂弟呀!”夏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路师兄在里面呢。”
她侧身让开路,马尾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路鸣泽点了点

,从她身边走过去。
他的步伐很

,但是尽量保持,落在走廊地面上每一步都差不多长。
夏弥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拐进病房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路鸣泽走进病房,路明非坐在床边削苹果。
楚子航半靠在床上,侧脸朝着窗外,听见动静转过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像一座刚从冰里解冻的雕塑。
他们不怎么惊讶,显然早就知道了路鸣泽会来。
三

说了几句家常话,路明非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楚子航,楚子航说“不用”,路明非就把苹果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些路鸣泽都在看,也在记,但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走廊里那个扎马尾的

生。
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写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下一句:今天在校医院遇夏弥,初步印象……
他停在这里,不知道下面该写什么。
初步印象是好看。
非常好看。
好看得不像正常

。
他看了一眼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最后只剩“夏弥”两个字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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