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耳垂上钉着一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碎发间一闪一闪。

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铅笔绾起来,而是盘成了一个松松的芭蕾髻,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后颈,几缕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碎发贴在颈侧。
脚上是一双

色的平底凉鞋,细带

叉着绕过脚踝。
琴凳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把白色折叠扇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柠檬水,玻璃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她听到门响转过

来,手指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协和音。
钢琴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整个

像被钉在琴凳上一样僵住了。
路鸣泽没有走近。他站在门

,手还

在裤兜里,和她之间隔着大约三米远的距离。
“对不起,”他说,“为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
柳淼淼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的手按在琴键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褪成了浅

色。
路鸣泽没有等她回应,转身就走了。
帆布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步子不快不慢。
下楼的时候经过大厅,赵孟华还坐在长椅上听着歌,脚上吊着牛皮绒半托跷在膝盖上轻轻晃着。
路鸣泽推开琴房楼的玻璃门,热

像一堵墙似的迎面撞上来,蝉鸣声瞬间灌满了耳朵。
他眯了眯眼睛,走了大约两百米,从短裤

袋里摸出手机。
“我现在去你家。”
发完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沿着梧桐树荫走了。
陈雯雯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鹅黄色吊带睡裙,绸缎料子的,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领

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片白腻的皮肤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睡裙很短,刚好盖住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并在一起,赤着脚踩在门

的防滑垫上。
她的

发刚洗过,半

不湿地披在肩上,发尾的水珠洇在睡裙胸

的位置,绸缎湿了以后变成

了一个色号、贴在她皮肤上的

廓。
她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我妈去公司办离职

接了,晚饭前才回来。就我一个

在家。”
路鸣泽跟她进了客厅。
两个

往沙发上一坐,陈雯雯顺势靠过来,湿

发的香气和他t恤上的汗味混在一起。
电视开着,画面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播什么。
她贴着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跨过来坐到他腿上,绸缎睡裙滑上去堆在腰际。
没过几分钟,路鸣泽搂着她的腰站起来,她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整个

挂在他身上,被他一路托着推进了卧室。
柳淼淼到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她在钢琴房被路鸣泽这一通道歉弄得有点好奇,忍不住跟过来,发现他来到陈雯雯的家。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两秒,正准备离开。
“淼淼?”杜若雪从楼梯上来,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发盘得很利落,耳垂上缀着两颗珍珠耳钉,脸上化了淡妆但看得出白天的疲惫。
她手里还抱着很多文件夹和一个帆布袋。
“阿姨好,打扰您了。”柳淼淼有点惊慌,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紧张,找了个借

,“我就是想找您问点事,没提前打招呼,不好意思。”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进来再说。”杜若雪开门把她引进客厅,弯腰把帆布袋放在沙发旁边,指了指电视柜上的遥控器,“你先坐,看会儿电视。我刚从公司回来,这些从办公室带回来的东西要整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您忙您的,不着急。”柳淼淼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并拢微微斜放,裙摆盖在膝盖上,姿态端正,思考等会儿找什么借

瞎聊两句赶紧离开。
杜若雪转身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柳淼淼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画面是某个地方台的综艺节目,几个

在玩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笑声一阵一阵的。
她看了几分钟,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脑子里还在转路鸣泽那张脸。
她怎么都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知道他现在很可能在陈雯雯的卧室,一种奇怪的念

冒了出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被电视的声响盖过去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边角漏进耳朵里。
她下意识按下静音键,侧耳去听。
没了。
只有吊扇在

顶慢悠悠地转,扇叶切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重新打开声音,那个响声又来了。
这回清楚了一点——是一声闷响,闷在墙体里面,闷在什么东西后面。
然后又一声,又一声。
很有节奏。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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