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对她说了两个谎——第一个谎是坦白自己的罪行,第二个谎是编了一个温和的真相。
她信了哪一个?
还是都信了?
他不知道。
但她说了谢谢,她的声音是真诚的,眼神里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种戒备和复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但也释然的平静。
他松下一

气的时候,身体里那

一直绷着的劲也跟着散了。
刚才喝茶喝得太急,下楼的时候又被夜风灌了一肚子凉气,这会儿放松下来,膀胱的存在感忽然变得格外强烈。
“那个……”他站起来,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能借用一下卫生间吗?憋半天了,再不走膀胱要炸了。”
陈雯雯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也许是笑了,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她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往里走,右手边,主卧对面那间。你用完了就走吧,我先回房间了。”
她站起来,拉了拉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朝走廊尽

走去。路鸣泽看着她推开走廊尽

那扇门——她卧室的门——然后门轻轻合上了。
他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自己该走了。
但他确实很急,于是转身朝走廊走去。
卫生间在走廊中段,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拉下裤链,对着一尘不染的马桶解决了问题。
洗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圆胖的脸,额

上还残留着刚才紧张的汗渍,

发有几根翘起来,看起来还是那个随处可见的死胖子。
他对着镜子咧了一下嘴,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他擦了手,拉开门,准备穿过走廊直接离开。
但就在他走过主卧门

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主卧的门没有关。
不只是虚掩——门半开着,从缝隙里能看见大半张床。
床

柜上亮着一盏暖色的小台灯,光晕洒在床上,照出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

色被褥。
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但让路鸣泽挪不动脚步的,是床角放着的那条

色丝袜。
不是那种厚重的连裤袜,而是非常薄的、带着微微珠光的款式,蜷成一团搁在床角的被子上,像是被

脱下来顺手放在那里、忘了收起来。
一根细长的袜腿垂在床沿外面,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路鸣泽站在走廊里,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咽了一

唾沫,下意识回

看了一眼走廊尽

——陈雯雯的卧室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
她在里面。
他转回

,盯着那条丝袜看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该走。
他刚才还对陈雯雯说了一大段忏悔的话,什么“我就是

渣”、什么“不指望你原谅”,现在就站在她父母卧室门

盯着她妈妈的丝袜发呆,这简直比他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更下作。
但他控制不住。
他往门边上凑了凑,侧耳听了听,楼上楼下都很安静,窗外的虫鸣声忽远忽近。
他又等了两秒,然后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轴很润,转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走进去,站在床边,低

看着那条丝袜。
离近了看,那种薄透的质感更加清晰,袜

的位置绣着一圈极细的蕾丝边。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袜尖,触感冰凉柔滑,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过。
他拿起那条丝袜——比他想象中更轻,攥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松开手,丝袜从掌心滑落回床上,蜷曲的样子让他喉

发紧。
他的目光从床角移开,环顾了一圈主卧。
装潢和陈雯雯的房间截然不同——

色的实木衣柜,浅灰色的墙,床对面是一排矮柜,上面放着几瓶护肤品和一张夫妻合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衣柜旁边的那排抽屉柜上。
第一层抽屉拉出来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衬衣和背心,第二层看起来是贴身衣物。
他拉开第二层抽屉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柜子里是折叠整齐的

士内衣,颜色从米白到藏蓝都有,款式以简洁优雅为主。
但他把面上的几件拨开之后,看清了底下压着的东西——一套酒红色的蕾丝连体内衣,领

开得很低,背后几乎全是镂空的,旁边还有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薄得透光,甚至还有一套护士装。
再往里翻,他摸到了一个小巧的物品——

红色的跳蛋,旁边还藏着一个小型的震动

。
抽屉

处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安全套。
路鸣泽蹲在抽屉柜前面,脸上热得能煎

蛋。
这些被他翻出来的东西在暖黄的台灯光下铺了一小堆——

感的、私密的,属于一个中年


最隐秘的生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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