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在怕什么?
那个胖子已经走了。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那种恐惧。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上了你,你不知道它在哪里、什么时候会来,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她锁上了琴房的门。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点回去。
路鸣泽走出琴行大门的时候,太阳正在和远处的山顶接吻。
他站在街边,把手

进

袋里,


地呼出一

气。
心跳还有点快——他承认,刚才那几分钟里他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如果柳淼淼当场叫起来,或者那个前台小姑娘觉得不对劲跑去叫保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他也没那个胆子。
他就是个又胖又丑的废物,除了吓唬

什么也做不了。
走出琴行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路鸣泽站在街边,


舌燥,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他拐进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汽水,站在门

仰

灌了几

。
碳酸气泡刺得嗓子发辣,他打了个嗝,靠在墙边喘了

气。
刚才那几分钟里,他比柳淼淼还紧张。
他正准备转身回家,余光却瞥见琴行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柳淼淼。
她背着一个小号的琴谱包,站在门

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低着

快步朝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路鸣泽愣了一下。
他本来应该回家的。
他已经出了气,砸了赵孟华家的窗户,吓了柳淼淼一跳,今天已经够本了。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汽水瓶——他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跟得不近不远——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柳淼淼的身影在路灯下时明时暗。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他没有跟踪的经验,但他足够小心,尽量走在

影里,尽量低着

。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无聊的晚上,他没事可做,跟着她走一段路而已。
他也没想

什么。
走了十几分钟,柳淼淼拐进了一个小区。路鸣泽远远地跟在后面,走到小区门

的时候,抬

看了一眼门牌——他愣住了。
这里是陈雯雯住的小区。
他来过,那天晚上还有第二天下午。他站在门

,心跳忽然加快了——柳淼淼来陈雯雯家

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小区不大,几栋六层的旧式楼房排列得整整齐齐,楼与楼之间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路灯的光线昏黄,树影斑驳。
他看到柳淼淼没有走进任何一栋楼,而是站在花坛旁边,似乎在等什么

。
路鸣泽躲在楼角的

影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她。
没过多久,一个美


从其中一栋楼的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开衫,

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成熟的风韵。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路鸣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那张脸。
那是陈雯雯的妈妈。
她和陈雯雯有着相似的眉眼和气质,五官

致,皮肤白皙,身材瘦削却凹凸有致,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但那不仅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让她多了一种少

所没有的味道——一种熟透了的、安静的、带着一丝疏离的风

。
如果说陈雯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那她就是一朵开到了极致、正好在最饱满时刻的白玫瑰。
她的美和柳淼淼、陈雯雯都不同,那是一种属于成熟


的、经历过岁月的、不动声色的美。
路鸣泽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他怎么会知道的?”柳淼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今天跑来找我了,说他知道我的秘密,让我注意一点。阿姨,我真的吓坏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只有我们两个

知道,我没有跟任何

说过——”
“淼淼,你先别慌。”美


的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确定他说的是这件事?他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他就说了这些,说完就走了。但他那个眼神——他肯定知道什么。”
美


沉默了一会儿。
路鸣泽躲在冬青树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还不知道柳淼淼有什么秘密,但听这个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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