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导演之路

而发愁。

    不用在廉价出租屋里看着可怜的存款数着还能称几个月。

    我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微微蜷着。

    我今天就是用这双手调了镜角度，用这双手在监视器上标了标记点，用这双手在脑子里把每一帧画面拆开又拼回去。

    我刚刚完了一件事，这件事成了。

    我抬起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掌心贴着布料的表面，那层温度从掌心渗进布料，然后在膝盖上慢慢扩散开来。

    厨房里传来我妈的喊声：“小李，洗手吃饭。”我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杨洋正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走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她侧身让我过去，肩膀轻轻蹭了一下我的手臂。

    她没说话，对我微微一笑。

    我走进厨房，拧开水龙。

    水流冲在手指上，凉丝丝的，从指缝间淌下去。

    我搓了搓手指，关上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走到饭桌旁边坐下来。

    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清炒空心菜绿油油的，一锅番茄蛋汤在桌子中央飘着白气。

    杨洋正在摆筷子，她把四双筷子一一搁在碗沿上，筷尖朝左，每一双之间的间距都差不多。

    她摆完筷子，然后坐下来，坐在我对面。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爸坐在主位，我妈坐在他旁边，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又给杨洋夹了一块，然后端起自己的碗，说：“来来来，动筷子，别等菜凉了。”

    我低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已经炖烂了，一抿就从骨上脱下来，酱油和糖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咸中带甜。

    我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饭送进嘴里。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茶几上铺开一小片亮斑。

    厨房里水龙在滴水，一下一下，滴在水槽里。

    我坐在饭桌前。

    碗里的饭是热的，汤是热的，我的心也是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