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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妈妈的性与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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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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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那个胖嘴张了张,最后哼了一声,挤过群出去了。几个跟着她,陆陆续续地走了。院子门的群也渐渐散了。

    我妈妈蹲在姥姥身边,扶着姥姥的胳膊。

    姥姥靠着墙根,脸色蜡黄,嘴唇发紫,一只手捂着胸,呼吸又急又浅。

    妈妈抬看着老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宋师傅,我妈……”

    老宋蹲下来,看了看姥姥的脸色,说:“别耽误了,去医院。”他转身往外走,步履匆匆,裤兜里的钥匙哗啦哗啦地响。

    没过一会儿,他开了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到巷子,又跑回来,和妈妈一起把姥姥扶起来。

    姥姥腿软,我妈妈和老宋一左一右架着她,我跑在前面把门让开。.

    姥姥的身体像一个空壳子,被两个抬着穿过了巷子,上了车。

    姥姥坐在后排,妈妈半抱半扶着她的肩膀。

    姥姥半晌才喘匀一气,睁开眼睛,看着前面开车的老宋的后脑勺,嘴唇发着抖,断断续续:“宋师傅……今天多亏了你……”

    老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伯母,您别说客气话。先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坐在妈妈身边,攥着姥姥的另一只手。姥姥的手很,很凉,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凸起,那只手手心出了汗,也没有热起来。

    到了医院,老宋跑前跑后地挂号、找大夫、住院。

    他跑得满大汗,白衬衫贴在后背上洇出一片汗迹。

    他在走廊里大声喊护士,又跟大夫陪着笑说:“麻烦您了,给老家,好好看看。”直到姥姥被推进病房打上了点滴,他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呼了一气。

    他的脸膛还红着,额角的汗珠又冒出来。

    妈妈从病房里出来,站在他面前,弯了一下腰。老宋赶紧站起来:“嗐,你这是什么?”他伸手虚拦了一下,没有让妈妈鞠下那个躬去。

    医生说姥姥是受了刺激,血压升高,心脏也不太好,要住院观察几天。

    那几天,老宋天天来医院。

    他下了班就来,有时候带着一兜子水果,有时候带着家里炖的汤——他说是他母亲给做的,老岁数大了不方便大动,就炖了点排骨汤。更多彩

    他端着保温桶,用碗倒出来,端到姥姥床边,姥姥坐起来喝了两,脸上有了点气色。

    第四天下午,老宋走了以后,姥姥靠在病床上,把我妈妈叫到床边。我坐在病房角落的凳子上,假装在看书,耳朵竖着。

    姥姥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丽丽,你过来坐。”

    妈妈坐到床边,姥姥伸手拉住她的手,那只手青筋凸起,骨节分明,却把妈妈的手握得紧紧的。

    “这几天我看清楚了,老宋这个,实诚。你那个魏总,那种靠不住。妈这辈子什么没见过?男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手里全是刀子。你听我一句,老宋是真心对你的,你跟他好好过子。”

    妈妈低着,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过了很久,她轻轻地点了一下。

    那年冬天,妈妈和老宋结婚了。

    老宋的房子在西城区一片单位宿舍楼里,比姥姥家宽敞得太多了。

    三室一厅,一进门就是一间亮堂堂的大客厅,沙发是布面的,茶几是玻璃的,墙角立着一台落地风扇,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枝形的玻璃吊灯,灯罩亮晶晶的。

    地上铺着水泥砖,扫得净净。

    客厅靠墙一排大书架,架子上摆满了书,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相框,里面夹着他的摄影作品——有山,有河,有老城区的屋脊,有一棵树在夕阳下的影子。

    他的摄影器材装在专门的皮箱里,摆在书桌下面,皮箱的扣子闪闪发亮。

    我和妈妈住到他的房子里。

    我有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靠窗一张单床,床是新的床单是妈妈新买的,蓝白格子,枕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靠墙一张书桌,桌上有台灯,抽屉里放着我的课本和老宋给的集邮册。

    我还是叫他“宋叔叔”,老宋也没让我喊他爸爸,只是说:“叫什么都行。”他说话总是带着卫海话那种慢悠悠的尾音,听起来和蔼。

    他有时候会出差回来,给我带一盒糖,或者一包果脯,还会专门去邮局买一些新发行的邮票,夹在我的集邮册里。

    他翻看集邮册的时候,会跟我说话:“你看这张,菊花,这是名画系列的,你好好留着,将来能值钱。”

    结婚那天没有大办。

    姥姥已经出院了,但身体不如从前利索,坐在堂屋里,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新褂子。

    妈妈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上衣,发盘起来,别了一朵红色的绒花。有声

    老宋穿着蓝色的媳,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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