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舌女人收养后

 谭巧音指尖搭在杯耳上，指节轻轻敲着杯沿，似笑非笑看着他。

    阿香心一沉，脚一绊，撞在谭巧音胳膊上。酒一晃全洒在地板上。

    “你什么！”王先生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压下语气：“孩子家毛手毛脚，仔细伤着。”

    谭巧音挑着眉看阿香。

    阿香扁着嘴，一脸委屈，声音软乎乎的：“我…我看见酒里好像有颗鼻屎，万一吃进嘴里，多脏啊。”

    王先生脸色发白：“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

    “我只说，好像而已嘛。”她低下，眼睛往上抬，一脸无辜：“万一呢？八姑最讲究净了。”

    谭巧音嗤了一声，站起身：“药材的事下次再谈，我帮你打扫一下。”

    “不用不用，老妈子会来收拾。”王先生挤出笑。

    “行。”她拿上手包，看都没看地上一眼：“回家。”

    两沿着麻石街往回走。高跟鞋的脆响和布鞋的轻响，一前一后叠着。有声

    阿香低着，眼睛时不时往她脸上瞟，心里七上八下。

    “说吧，看见什么了。”谭巧音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他往你杯子里放了白色的。”阿香小声说。

    谭巧音没回：“以后遇上这种事，别直接上手。”

    “那要怎么做？”她抬看。

    “私下跟我说。”谭巧音扫她一眼：“不过，还算机灵。”

    阿香眼睛亮了，她立刻点：“好的妈妈。”

    “我不是你妈。”谭巧音皱着眉，走了几步，又低声补了句，“算了。”

    阿香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手，又缩回来。只敢往前追小半步，让两的影子在夕阳里彻底叠在了一起。

    晚上谭巧音在天井里算账，指尖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

    拨了没几下，她眉一皱，抬看向坐在一旁的阿香：“去我房里，最左边抽屉把印象拿过来。”

    “好。”阿香应了声，转身往走廊走。

    谭巧音的房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皂花香混着烟的淡味漫过来。油灯放在梳妆台上，光很暗，照着红木抽屉的铜拉手。

    她拉开最右边抽屉，没见到印章，倒是有张褪色的红封，她指尖蹭过纸边，摸起来厚实。阿香犹豫了一下，把红封轻轻抽了出来。

    这是张旧帖，红纸发暗，展开一看。

    抬写着“合订庚帖”，右边一列是“周伟康”，左边一列，端端正正写着“谭巧音”。

    字旁各有一枚浅红指印，阿香盯着那两行字，呼吸顿了顿。妈妈，和别定了终生了？

    她指尖蹭过那个名字，指甲无意识跟着划了一下，纸页落下一道浅印。指节捏着红纸边，力道慢慢变紧。

    堂屋传来脚步声。

    阿香猛地回神，飞快把帖子按原样折好，塞回抽屉，退后半步。

    “我找不到印章。”阿香一脸平静。

    “印章都看见你了。”谭巧音拉开最左边抽屉拿出印章。

    阿香低着，跟着走出房门。廊下的灯晃着她的侧脸，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