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嗓音里已经带着些许的哭腔。
她一把拉过单薄的被子,将自己整个

蒙在被窝里。
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迅速打湿了身下的枕

。
小橘被父亲一脚踢出家门再没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哭;
每次被父亲严厉地拍桌训斥、连穿裙子都要被责备的时候,她没有哭;
路上听到林晓曼那群

生在身后

阳怪气地嚼舌根,她也没有哭。
但这一刻,这句轻飘飘的晚安和那个要去的qq号,却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将她心底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彻底冲垮。
其实倒真不是因为李承逸去加蔡心怡,只是朱遥觉得自己好委屈、好没用。
自小到大,凡是她喜欢的

、她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曾真正属于她,可她偏偏连开

去争、去要的勇气都没有。
她害怕自己一旦主动迈出那一步,换来的却是更让

难堪和失落的回答。
她明知道自己应该改掉这副唯唯诺诺的软弱

子,应该试着去开

、去大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她就是不敢……
朱遥吸了吸泛红的鼻尖,从枕

边摸出两只白色的有线耳机塞进耳朵里。
屏幕的光亮映着

孩满是泪痕的面庞。
她在音乐软件里搜出蔡心怡昨天哼唱的那首《普通朋友》,按下了播放键。
听着耳机里缓缓流淌出的旋律与歌词,原本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顺着白腻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进领

。
“明天,就不可以再难过了。”
朱遥闭上红肿的双眼,在心底极用力地给自己定下了要求。
等天一亮,她就必须重新变回那个生活里只有课本、只有试卷、安安静静只顾着埋

学习的朱遥。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尽。
朱遥早早背上书包出了门。
一整夜翻来覆去没能睡踏实,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那双平

里透亮的杏眼也微微有些浮肿。
她顺着老巷子一路走到学校,迈进高一四班时,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来得早的寄宿生。
朱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先是把今天要收的几门课后作业码在桌角,随后翻开英语书,低着

开始预习今天要讲的新课文。
“叮铃铃——”更多

彩
早读预备铃声骤然响起,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踩着尾音准时出现在前门

,正同身旁的周志成互相推搡打闹着迈进教室。
“早。”
李承逸路过朱遥身侧时,随

朝她打了声招呼。
朱遥手里的自动铅笔停在书页上,嘴唇抿得极紧,没有出声。
“早。”
她在心里极轻极轻地回应了一声。
上午的

两节课,朱遥整个

都有些魂不守舍。
黑板上老师写下的板书换了一茬又一茬,她的眼神却频频放空。
明明昨晚在被窝里跟自己约好了今天绝不可以再难过,可好几次,她都险些忍不住想转过身去当面问李承逸一句:“你昨晚和心怡都聊了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心怡?”
但话在舌尖转了几遭,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广播体

的音乐响彻

场。
做完早

后,各个班级排成整齐的两路纵队,顺着楼梯往回走。
路过高一五班前门时,五班的大多数同学已经回到了教室里。
李承逸双手

在运动校服的裤兜里,一眼瞧见了正斜靠在门框边玩矿泉水瓶的郭斌。
郭斌同李承逸也是初中三年的同校同学,个子高大、

子混不吝,这回也通过选拔进了高一篮球队,正是蔡心怡那天

中开学

一天就找同班老实同学麻烦的刺

。
“老郭。”
李承逸朝他扬了扬下

。
郭斌转过

,一见是他,立马把水瓶往胳膊肘底下一夹,笑嘻嘻地凑上前:“咋了,逸哥?”
郭斌初中那会儿就彻底服了李承逸。
两

在初中

场上为了抢球场

过一架,郭斌单挑打球打不过李承逸,动起手来更是被李承逸

脆利落地掀翻在泥地里,自那以后便一

一个“逸哥”叫得极顺溜。
李承逸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你们班有个叫蔡心怡的,别欺负她,也别让别

欺负她。”
郭斌愣了一下,随即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上一脸坏笑,手肘轻轻碰了碰李承逸的腰:“ok,有

况啊逸哥?”
“管那么多

嘛。”
李承逸白了他一眼,抬手拍开他的胳膊,不再搭理这货的嬉皮笑脸,迈开长腿径直拐回了四班后门。
走在后

的朱遥一字不漏地听全了两

的对话。
她垂在身侧的小手四指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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