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放松了下来。
早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驱散了那一整夜的寒气。
她慢慢地把

一点点歪过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晚晚,我有点困了……”
“我就睡一会儿……这回是真的睡一会儿,不做梦了……”
“好,睡吧。”
我没动,任由她压在我身上,伸手帮她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轻声哄着:“我在呢。”
那一刻,世界很安静。
属于我们的私奔到这里就该画上句号了。
因为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她睡得太沉了,沉到连我握紧她的手,她都没有了回握的力气。
那不仅仅是困倦,而是这具早已透支的躯壳,终于在撑到最后一刻心愿达成后,彻底断了电。
我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也没有摇晃她。
我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报出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
随后便是救护车那急促而尖锐的鸣笛声,划

了清晨原本宁静的江风。
那声音在空旷的桥面上显得格外刺耳,红蓝

替的警示灯在朝阳下闪烁着令

心悸的光。
医护

员推着担架床冲过来,熟练地将已经陷


度昏迷的她从

椅上抬起,戴上氧气面罩,连上各种监测仪器。
我看着她被抬上车,看着那扇印着红色十字的车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没有奇迹发生后的突然好转,也没有梦醒时分的虚惊一场。
这就是现实。
……更多

彩
……
不知过了多久。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取代了江边清冽的风。
我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大概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
被前面刚刚推过去的另一床要进icu的

病

给吵醒了。
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阳光普照、车水马龙的鲜活

间,而这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冰凉的瓷砖地,以及紧闭的自动门。

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抢救中”指示灯一直亮着,周围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远处还有家属压抑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我低下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早晨在桥上,她手里那罐热

茶的余温,还有她靠在我肩膀上时,那

发扫过脖颈的触感。
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衣服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和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在无声地提醒着我——
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在里面,在为了那一

气拼命挣扎。
而我在这里,守着那个关于“明天”的约定,一步也不敢离开。
手术室门顶那盏猩红的灯,终于熄灭了。
没有任何电影里奇迹发生的桥段。
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

罩,脸上写满了职业

的遗憾和疲惫。
他先是走向了走廊另一

早已哭作一团的原身家属,低声

代着那些关于“尽力了”、“节哀”的沉重字眼。
那边的哭声瞬间撕心裂肺,在这空


的走廊里回

,震得

耳膜生疼。
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连站起来去确认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
那双白色的医护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周晚晚吧?”
我迟钝地抬起

,视线模糊地看着他。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白大褂的

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这是病

手术前清醒的时候,一定要我转

给你的。”医生把纸轻轻放在我冰凉的手心里,“她说,这是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医生走了。
我低

看着手里的纸,那是一张医院随处可见的处方笺背面。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笔画都连在了一起,看得出写字的

当时手抖得有多厉害,又是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握住了那支笔。
我颤抖着手指,一点一点地展开那张纸。
熟悉的语气,字迹歪歪扭扭却依然努力想要安慰我:
“晚晚:
别哭鼻子啊,要是被我知道你现在哭成花猫了,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泰戈尔在诗里写过:‘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这一路走来,我已经在不同的身体里,透过不同的眼睛,看过你最灿烂、最鲜活的样子了……这就够本了。
这一次,这具身体真的太累了,它撑不住我的灵魂了。
但我现在的离开,并不是终结。就像这片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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