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够一个孩子学会走路说话，够一茬庄稼收了又种，够一个的心从热变冷、又从不冷不热变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秀莲的病早就好了。第四个疗程做完以后，陈继先跟她说，炎症已经完全消了，以后注意卫生，定期用药洗洗就行。

    她当时点了点，接过方子，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身上少了什么，是心里少了什么。

    她回看了一眼那道帘子，帘子静静地垂着，跟往常一样。

    她推开门的时侯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来了。

    然后她走到巷子里，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她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过了不到半个月，她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看病的——她是来送蛋的。

    家里的芦花下了双黄蛋，她攒了十个，用稻裹着装进篮子里，拎到诊所来。

    她说陈医生治好了她的病，没什么好谢的，几个蛋表表心意。陈继先推让了两下，收下了。

    她坐在方凳上跟他聊了会儿天，说今年的枣树挂果比去年多，说王德福又换了条新路线跑东北，说大儿子期中考试数学考了全班第三。

    陈继先一边整理药柜一边听着，时不时应两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扑扑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

    后来她隔三差五就来。

    有时候是送点东西——一把青菜，几个刚出锅的玉米饼子，一双自己纳的鞋垫。

    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是路过，进来坐坐。

    陈继先闲的时候跟她多聊几句，忙的时候她就坐在方凳上安安静静地等着，等最后一个病走了，她才站起来说话。

    她跟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随便了，不像病对医生，倒像是……她也说不清像什么。她只是觉得，在这个男面前，她不用低着。.

    从那以后，她来的频率逐渐固定下来——每周一次，通常是周三下午，这时候村里少，大槐树下的婶子们都在午睡，巷子里没什么走动。

    她会带点东西，他也会给她做点“调理”。

    他们之间逐渐建立起一种奇特的相处模式。

    在公开场合，她叫“陈医生”，他叫“秀莲嫂”，两个维持着病患和医生的距离，礼貌、客气、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有两个独处的时候，他叫她“秀莲”，语气是随意而亲昵的，像在叫一个相识多年的熟。

    而她叫他“继先哥”——这个称呼是她有次脱而出的，说完以后脸红了半天，但他没纠正她。

    从那次起她就一直这么叫了。

    只有在帘子后面，在她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的时侯，他偶尔会低声叫她“莲”。

    这一个字，比任何动作都更让她浑身发软。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们之间从不谈“那件事”。

    这是他们共同的默契。

    她问他的永远是“我最近气色怎么样”，“ 这个方子比上次的苦”，“ 最近天气变化大，膝盖有点疼”。

    他回答她的永远是“气血比上月足了”，“ 加了一味当归，苦是正常的”，“ 给你配两副膏药贴一贴”。

    他们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她的身体健康打转，仿佛他只是她的私医生，她只是他的老病号。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每次她来，调理身体只占一半的时间。

    另一半的时间，那道帘子后面发生的事，他们谁都不会提，谁都不会承认，但谁也都没有拒绝过。

    那天秀莲在诊室多坐了半个小时。更多彩

    外面雪越下越大，她坐在方凳上，双手捧着搪瓷缸子，低着，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不是羞耻，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风后的虚脱与满足。

    炉子里的煤块噼啪作响，窗外的雪簌簌地落，她喝了一热茶，说这雪怕是要下到明天。语气平平淡淡的，跟平时的闲话一样。

    他坐在她对面，也没有提刚才的事。但他的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他知道，她已经从一个服务对象变成了一个资源。

    她是个闲不住的，嘴碎，缘广，村里的都跟她好。

    她会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秘的语气跟说：“陈医生那儿有特殊的疗法。”

    她不会说更多。

    她舍不得说更多。

    她舍不得把那些细节分享出去——那些涨满、酥麻、痉挛、失控的感觉，那些让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热力，是她一个的秘密。

    但她会让别的知道，那扇门是可以推开的。至于推开门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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