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帘子后面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是疼，但也绝不是舒服。

    是一种被撑开的、被填满的、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碾过的感觉。

    冰凉感过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渐渐升起来的温热。

    那层滑溜溜的体在体温的熨烫下变得黏稠，每一次那根裹着胶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转动的时候，都会发出一种极细微的、湿漉漉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清晰得让她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你现在这个体位，道后穹窿的位置比较，常规的栓剂给药很难到达那个位置。”陈医生的声音继续从帘子外面传来，“我用的是指套给药法，可以把药膏直接涂抹在宫颈和后穹窿的黏膜褶皱处。这些褶皱里藏着的病原体，光靠冲洗是冲不掉的，必须通过物理接触把药物送进去。你感觉到了吗？现在这个位置，是不是比刚才更胀一点？”

    小娥的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确实感觉到了——那胀胀的、酸酸的感觉从小腹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的宫颈。

    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不是疼，是酸。酸得她忍不住想夹紧腿，但腿已经被帘子外面的作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有……有点酸。”她的声音发抖。

    “酸就对了。说明药物到达了病灶位置。宫颈周围是炎症最集中的区域，药膏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杀菌效果越好。”陈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味道，像是在课堂上听到了学生给出正确答案的老师。

    “我现在用指腹在宫颈做环形按摩，帮助药膏均匀涂抹。可能会有一种酥麻的感觉，那是正常的神经反。宫颈周围的神经末梢非常密集，受到刺激后会产生一种类似电流的感觉，沿着盆底神经传导。你体会一下，是不是从小腹往下走，一直通到腰眼那里？”

    小娥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她发出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喘息。

    那种酥麻的感觉确实像电流一样从身体处蹿起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爬，爬到后脑勺，让她的皮一阵阵发麻。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

    “放松，不要憋气。”陈医生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镜子，“憋气会让盆底肌群紧张，反而影响药物渗透。你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我往里推的时候你吸气，往外退的时候你呼气。来，试一下。”

    他的手往里推进。小娥吸了一气。

    他的手往外退。小娥呼了一气。

    “对，很好。就这样。你看，配合呼吸之后，是不是感觉没那么胀了？”

    小娥确实觉得没那么胀了。

    不是因为胀感真的减轻了，而是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呼吸的节奏分散了。

    她跟着那个声音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那种被侵的感觉还在，但她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浑身僵硬了。

    可就在这时，陈医生的手指换了一个角度。

    那种感觉猛地变了。不再是胀和酸，而是一奇异的、令心悸的刺麻，从身体处某个她从来不知道存在的点上炸开来。

    那感觉太突然了，太剧烈了，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小腹处，击穿了她的整个骨盆。她完全没有防备，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啊……”她立刻捂住了嘴，脸烧得通红。

    “不要紧张。”陈医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描述一件完全正常的事，“我刚才触碰到的是你道前壁的一个特定位置。这个地方在解剖学上叫做g点，是道内敏感神经末梢分布最密集的区域之一。这个位置距离膀胱颈很近，周围环绕着丰富的静脉丛和副感神经纤维。在科治疗中，刺激这个位置可以促进盆底血循环，加速炎症代谢产物的排出。”

    他的手没有离开那个位置，反而更准地按压了上去。

    不是用力地按，而是用一种极其轻柔的、画圈式的手法在那个点上缓缓地碾磨。

    每一次旋转都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

    小娥的身体在帘子后面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弓了起来。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抬离了床面，整个部悬在半空中，大腿内侧的肌在剧烈地痉挛。

    一从未经历过的感觉像水一样从身体处涌上来——热，从那个被他按压着的点开始往外扩散，沿着小腹蔓延到整个躯，热得她喘不过气来。

    底下的那种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中带着酥麻、酥麻中又裹着一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快感的复杂感受。

    她分不清那是疼还是舒服，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医生……停……停一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那里……那里好奇怪……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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