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你个头

上了待客出租车的后座，对司机报了附近区医院的名字。

    曾小桥拉开后车门，还没塞进去，身后就飘来一句：“你去前面。”

    “……哦。”曾小桥关上后门，绕到前面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医院大厅里乌泱泱的。急诊预检分诊台的护士问了几句让他们挂急诊内科。

    曾小桥走到自助挂号机前低作，孙盛站在她斜后方，目光无意扫过屏幕——界面跳出“曾小桥”三个字。

    急诊满为患，等了一阵才到他们。医生问了几句，开了单子让抽血化验。

    抽完血，护士领曾小桥去留观床位，说医生叮嘱要留观一晚，观察有没有迟发的反应。

    曾小桥坐在床上，手背按着棉签。她低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成一团——缴费单上那串数字，还有陈诗涵晕过去前那张脸。

    孙盛缴完费，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去留观区找。

    曾小桥的小被*替代，他还是找到了。

    四间，但另外三张床都空着，最靠里的那张拉了帘子，曾小桥坐在床上发呆。

    他走过去，把缴费单和病历往床柜上一放，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到旁边。

    曾小桥顿时坐立不安起来，她东摸摸西摸摸，弄出一副很忙碌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孙盛无语，这的难道还有多动症啊？

    曾小桥忙碌了几分钟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正经的事做，她掏出手机：“你付了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孙盛把视线从对面空床上挪回来，淡淡瞥她一眼：“不用。”

    “可是——”

    “别吵。”

    曾小桥不说话了。

    护士端着输架过来，利落地给她扎上针，调好滴速。

    体顺着管子凉丝丝地进到血管里，曾小桥盯着那截透明的管子，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翻上来。

    她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他是好心，她不要痴心妄想。

    过了约莫半小时，医生开的导泄药起效了。

    曾小桥先是一阵肚子绞。

    她想上洗手间，可脑子里立刻冒出洗手间里那些遮不住的动静。

    隔间不隔音，她只要一去，那些声音全得传到孙盛耳朵里。

    光是想到这个，羞耻感就腾地烧上来，从耳根一路烫到脖子。

    她攥着被角，小声说：“你……先回家吧。”

    孙盛挑了下眉，没理她。

    曾小桥憋不住了，领着输袋冲进洗手间。

    第二次想去之前，她站在床边：“你、你先出去一下……”

    孙盛抬眼：“理由。”

    “我要上洗手间！”曾小桥快哭了。

    “你去啊。”孙盛觉得莫名其妙，她刚刚去他也没拦着吧？再说，他要是出去了，她万一在里面怎么了不就没知道了？

    曾小桥跺了跺脚，哭丧着脸进去。

    输袋挂了好几袋，大小便着上。

    她恨不得用手把整张脸抠烂。挖个钻进去也好，被地缝吞了也好，只要别让他听见、别让他等在外面就行。

    可他就在外面，一步没动。她甚至能想象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的样子。这比洗手间里面的声响本身更让她想死。

    出来时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又憋出一句：“天晚了，你回去吧。”

    孙盛当她不存在。有声

    好不容易消停了，曾小桥开始觉得热。

    孙盛起身去叫护士。

    耳温枪测了体温，37.8c。

    “低烧，继续观察。”护士记完数走了。

    孙盛跟出去问抽血结果。

    护士在电脑作了几下回复：“还没出报告，等你同学家长来了让他到我们这里来。”

    孙盛回到椅子上坐下：“你爸妈什么时候到。”

    曾小桥有点局促：“我打电话了，没打通，我等下再打打看。”

    她心里知道大概率是打不通的。

    孙盛没在追问。

    曾小桥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胡静静那句话——“不是迷药就是春药”。

    她咬了咬嘴唇，开始回想那瓶汽水的味道，有什么特别的吗？好像没有。

    但身体确实越来越热了。

    她想到胡静静说的“春药”，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万一呢？

    万一是呢？

    她越想越觉得像——浑身发热，心跳加速。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她侧过，看见孙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微微皱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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