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我当着妻子面变成了女生

动筷子，陆辰把一盘炒牛河挑来拣去但真正吃到肚子里的没几，苏晚晴也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云吞汤，把虾皮从碗边捞起来又放回去。

    以前吃饭苏晚晴负责决定吃什么，陆辰负责做最终决定，两个会在饭桌上聊公司的事。

    但今天陆辰聊不出——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她聊公司的事。

    用以前的语气？

    太奇怪。

    用现在的语气？

    更奇怪。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她夹菜，以前他总会把最大的云吞夹给她。

    如果现在他伸手帮她夹了，她会吃掉还是会盯着那只生纤细的手发呆？

    他最终还是没有帮她夹菜。他把筷子收回来，夹了一牛河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吃完饭之后路过了一家饰品店。

    不是他们上次买发卡的那家，是另一家新开的，紫色装修，橱窗里摆满了发圈和耳环。

    苏晚晴在橱窗前放慢了脚步，陆辰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橱窗里那些亮晶晶的小东西，然后苏晚晴推门进去了，陆辰跟在后面。

    苏晚晴在耳环区挑了很久，最后拿起一对珍珠耳夹对着镜子试。

    陆辰站在她旁边，看到她歪着调整夹子位置的样子，想起上次在那家饰品店，苏晚晴也是这个姿势——然后她让他帮忙挑，他只挑出了一个毫无搭配逻辑的金属发卡。

    那时候她看着他挑的发卡笑了，说“你的审美还是那么糟糕——这是在夸你”。

    那是婚假第三天的事，也是她最后一次在他面前笑得那么自然。

    “你也挑一个吧。我送你。”苏晚晴看着镜子里的他，语气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哄妹妹。

    陆辰的目光在展示架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对小小的樱花耳夹上。

    很淡的色，花瓣很小，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不是那对珍珠的。

    他伸手拿起了那对樱花。

    苏晚晴看了看他手里的樱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珍珠。

    珍珠温润典雅，是她一贯的风格；樱花小巧可，是现在更适合他的风格。

    他们以前很多侣款的东西——侣杯、侣拖鞋、侣围巾。

    但现在他们连耳环都挑不到同一个风格了。

    她点了点，把自己那对珍珠和樱花一起拿到收银台，付了钱，然后把樱花耳夹放进一个小纸袋里，递给陆辰。

    “你先放在包里。这对没有金属过敏的风险，以后等你耳打好了想换花样再换。”

    陆辰接过纸袋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个都没有躲，但也没有停留。

    以前他碰到她的手指会顺势握一下，然后她就会抬说“在外面呢别这么麻”。

    他收回手，把纸袋塞进小包的侧袋里。

    从饰品店出来之后天已经暗下来了。晚高峰的车流在街上排成一条红色的河，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的影子投在行道上，忽短忽长。

    苏晚晴停下来，看着街对面公站牌上的地名，忽然说：“我想回老家住几天。我跟我妈也很久没见面了，反正婚假还有几天。先各自想一想吧。”

    陆辰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点了点。

    他本来想说“我陪你回去”，但立刻反应过来——他陪她回去要怎么介绍？

    妈，这是谁谁谁。

    她妈见过陆辰无数次，认得陆辰的脸，认得陆辰的声音，认得陆辰一米七八的身高和宽厚的肩膀。

    面前这个符合她认知里的哪一个特征？

    一个特征都不符合。

    如果他以“陆辰的远房表妹”身份跟着苏晚晴回家，那就是欺骗丈母娘；如果他直接说“妈，我是陆辰，我变成了”，那么丈母娘大概会直接晕过去。

    带不来，也解释不了。

    他不能去。他只能让她一个走。

    回家之后，苏晚晴简单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衣服、护肤品、充电器，过夜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装好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走到玄关弯腰穿鞋。

    陆辰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密室里他可以拉着她发抖，在饰品店里他们还能一起商量哪个颜色更好搭配，现在她却要走。

    他忽然想问——之后还会回来吧？

    但没问出。

    “票买好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苏晚晴直起身，拉了拉行李箱的拉杆，对着玄关镜子照了一下，然后抬看了陆辰最后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没有怒，只有一种很很的倦意。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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