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两边的父母能接受吗?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锁,而她没有钥匙。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除非——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那个念

推完——除非他们离婚。
她重新找一个男

,结婚,生育。
三十五岁之前生第一胎。
时间窗

还有几年,不算太紧,但也不宽裕。
而陆辰二十六岁——不,应该说身体年龄看起来是二十六岁——作为一个漂亮

孩,他的

生选择可能比自己更多。
但在这个假设里,她和他就不再是夫妻了。
她忽然想知道离婚之后的事。
不是舍不得钱或房,她会继续留在原来公司,陆辰去创业或者找了别的工作,偶尔周末以“前夫”的身份约出来喝个咖啡。
她或许还能听听他吐槽楼下阿姨又把快递拿错了。
他每次吃到很好吃的东西,还是会下意识地发消息给她吗?
如果她和新男朋友在一起接到他的消息,她会跟旁边的

解释“那是我前夫”吗?
而陆辰身边到时候会不会已经有了另一个

?
一个

孩子,或者……一个本来和她生活圈毫无

集的

。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来称呼陆辰,但无论哪种,都不像是能牵着她的手走到白发苍苍的样子。
这个画面让她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陆辰的方向。有声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

廓蜷缩在被子里,长发散在枕

上,呼吸很轻很安静。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那个

廓,手指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然后她的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个问题,一个比孩子更现实、更紧迫、更不容回避的问题。
房贷。
他们这套房子去年刚买,总价不算特别高,但在这个城市也不算低。
首付是两家父母各出了一部分凑的,剩下的贷款每个月要还一万二。
二十五年。
总共还剩三百多万要还。
以前这个压力是他们一起扛的,陆辰月薪两万出

,她一万五,月供占他们总收

的三分之一多一点,压力不算小,但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如果离婚呢?
离婚之后这套房子归谁?
如果归她,她一个

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每月一万二的月供。
如果归陆辰,陆辰现在的工资虽然暂时没问题,但一旦公司发现他的身份问题,他还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未知数。
如果房子卖掉,现在二手房市场不好,挂出去可能半年都卖不掉,而且卖完之后两家父母当初出的首付怎么分割,又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所以就算他们想离婚,他们也离不起。
这个荒诞的结论让苏晚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笑容很短,一秒都不到,嘴唇只是微微弯了弯,然后从鼻子里呼出一

气。
他们因为


结婚,却因为房贷离不了。
这大概是当代婚姻最真实的写照。
苏晚晴盯着黑暗中看不清楚的天花板,脑子里这些事

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翻来滚去,没有一件能理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终于开始模糊了。
陆辰那边也没有好多少。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出轨和出柜这两个词反复咀嚼了很久,直到它们变得像嚼了太久的

香糖一样索然无味。
然后他的意识也开始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点一点地往黑暗

处滑落。
他做梦了。
梦里的光线是暖金色的,像是黄昏时分透过教堂彩绘玻璃窗的那种光,被染上了玫瑰和琥珀的颜色。
他站在一条长长的红毯尽

,红毯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

,但所有

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

廓,没有五官。
他低

看自己。
白色的婚纱。
不是那种蓬蓬的公主裙,是简约的缎面鱼尾款,领

是浅浅的v字,腰线收得很贴合,裙摆从膝盖以下开始微微散开,拖在红毯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雪。
他的手里握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茎上缠着淡蓝色的丝带。
他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在暖光下泛着珠贝一样的光泽。
他抬起

,看向红毯的另一端。
那里站着一个男

。
背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高大的

廓和宽阔的肩膀。
那个

穿着

色的西装,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前,手指微微蜷着——像在等什么,也像在握什么。
那种站立的方式让陆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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