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我当着妻子面变成了女生

    “就……就加一个嘛，我不打扰你的，”他掏出了手机，屏幕上二维码已经打开了，显然在走过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发消息你不想回就不回，真的——”

    陆辰看了看面前这个脸红到脖子根的男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缩在花坛边往这边偷看的同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骂不出以前那种“滚”了。

    不是不会说那个字，而是说出来的效果，完全不是一回事。

    以前他说“滚”，别会觉得再不走要挨揍。

    现在他说“滚”，别只会觉得——这姑娘好辣，更喜欢了。

    苏晚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愣住。

    和现在许多饱受凝视困扰的孩不一样，苏晚晴自己的成长经历没怎么遭遇过街搭讪。

    她五官温婉柔和，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但在群中并不刺眼，不会让一眼就产生不管不顾冲上去的冲动。

    加上大学没毕业就和陆辰在一起了，身边总有一个显眼的男朋友，走在路上天然自带劝退光环。

    所以此刻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矮个子男生举着手机往陆辰跟前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或者说，她的社会经验库里没有“如何帮被搭讪的闺蜜解围”这个技能包。

    “她说了不加。”苏晚晴终于开，声音有点，不像刚才打发大学生时那么从容。

    矮个子男生看了她一眼，但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的注意力全在陆辰脸上，眼睛黏着不放，嘴里还在继续说服：“我真的很想认识你，你看我都走过来了，加一个呗，大不了加了就放在列表里嘛——”

    陆辰感觉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荒诞的现场直播。

    他，陆辰，三十岁男，被一个大学男生搭讪。

    这个男生用的搭讪话术，和他大学时教室友“不要用”的那种话术如出一辙。

    天道好回。

    苏晚晴终于找回了行动力。她吸一气，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陆辰的手腕。

    “我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也比平时快，“所以真的不太合适。不好意思啊。”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给矮个子男生任何反应的时间，拉着陆辰就往地铁站方向走。

    步子很快，鞋跟在广场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陆辰被拽着往前，购物袋在手臂上晃来晃去，鞋盒差点撞到旁边的垃圾桶。

    背后还隐约传来那几个男生的笑声和“失败了吧”的起哄声。

    他们两个，一个穿着水手服，一个拉着穿水手服的，在夕阳下的广场上落荒而逃。

    过了进站闸机，又下了两层扶梯，确认身后没有跟过来之后，苏晚晴才松开手。

    地铁站里不多，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广场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站台边缘的屏蔽门上，一列即将进站的列车闪烁着黄色警示灯。

    两个在站台上停下来喘气，购物袋放到脚边。

    苏晚晴的发尾被汗水浸湿了一点点，贴在脖子上，脸色因为走太快而有些泛红。

    陆辰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发被风吹得七八糟，水手服的领巾歪了一点，他伸手去调整，调整了两下没调好，脆放弃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陆辰先笑了出来。

    不是开怀大笑，是那种压低了声音、从鼻子里往外哼的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扶着膝盖，购物袋跟着抖。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出来，一开始只是嘴角弯一下，然后越笑越厉害，笑到拿手背遮住了嘴，眼睛眯成两道月牙。

    两个站在地铁站台上，像两个逃课成功的高中生，靠在一起控制不住笑。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冷气涌出来。

    他们提着购物袋走进去，找到一个角落靠着。

    车里不多，零星几个乘客各看各的手机，没注意他们。

    车窗外隧道的灯光一道一道飞速后退。

    笑容慢慢收敛之后，苏晚晴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对面车窗上映出的两个的影子。

    水手服的孩靠在门边，微微低着，长发从肩滑下来遮住半边脸。

    旁边的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站得很近，近到手臂贴着手臂。

    车厢轻轻晃动，两个的影子也跟着晃，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苏晚晴看着倒影里陆辰的脸。

    妆还在脸上，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底妆和皮肤融合得更好了一些，反而比刚画完时更自然。

    红喝饮料的时候蹭掉了一点，但残留的颜色依然柔和好看。

    那颗右眼角的泪痣，在车厢灯光的照下格外清晰，像是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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