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得了，晓得了！季哥你放心！”

    程青皱起了眉，回过看向老太太：“我租房子，跟他没关系……”

    “小姑娘。哎呀，你在县城里找房子，哪能绕得开他季柏啊？东街西街谁家有事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算了算了，你赶紧去跟他好好说。别为难我这个老太婆喽……”

    老太太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提醒。

    程青看着老太太那张带着明显退让的脸，明白了一件事。

    在临江这个小县城里，季柏依然是那个地蛇季柏。

    他的影依然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盖着每一个角落。

    只要他开，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在这里连一张床都租不到。

    程青攥紧了袋里那沓钱，转过身，面对着季柏。

    “你到底想什么？”她问他。

    季柏站在石榴树下，早春的阳光透过刚抽出的叶，在他脸上筛下细碎的亮斑。

    他看着她，嘴角依然挂笑：“不想什么。就是过来告诉你，县城不大。你既然回来了，总得有一张能睡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间老旧的平房：“你要是宁愿睡这种地方，也不愿意回看一眼我那栋楼，那你随便。”

    说完这句话，季柏没有再多留。

    他转过身，把手重新回袋里，踩着他那双黑皮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院门。

    最后，他消失在了巷。

    程青站在原地，阳光落在她肩上，把她的影子拉在青砖地上。

    她看着季柏消失的方向，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用力攥了一下袋里的钱，把那纸租约从到尾又看了一遍。

    老太太站在她旁边，小声地问：“姑娘，这房子……你还租不租？”

    程青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对老太太说：“租。为什么不住？”

    她掏出钱，了第一个月的租金和押金，拿了钥匙。

    老太太如释重负地走了，留下程青一个站在院子里。

    她走到那把竹躺椅旁边坐下来，仰看着顶的石榴树。

    阳光穿过绿的叶子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带着燥的暖意。

    她知道自己能租到房子，是因为季柏不再纠缠。

    她也知道，只要她在这座县城里，他就永远不会真正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他像一条盘踞在水底的蛇，你以为他走了，可只要一低，水面底下永远映着他那双冷冷的眼睛。有声

    程青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朝巷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空的，只有风吹过的痕迹。

    她在这座县城里，确认了一件事。

    那个依然在原点等她。

    程青握紧钥匙，吸一气，走向了县城的五金店。

    她打算买一把新锁，把院门换上。

    不管那条蛇什么时候来，她至少要锁好自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