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说走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齐羽仙灰色的斗篷蓦然翻起，出一抹刀光。程宗扬早有准备，展臂拔出佩刀，往她弯刀上绞去。

    谁知齐羽仙不进反退，刀锋一格，顺势往后纵跃，背后贴住板壁，接着一刀斜劈，单薄的板壁应刃而断，露出里面两个身影。

    一个少正凭几而坐，吃惊地扬起，旁边的阮香凝更是花容失色，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惶。

    齐羽仙挑起唇角，正要开，忽然一点星光亮起，在空中微微一顿，接着化为一道锋锐无匹的刀光，匹练般朝她劈来。

    “叮”的一声，双刀相，齐羽仙握刀的手臂稳如磐石，身上的斗篷却像被狂风卷起一样飞扬开来。

    云丹琉美目光彩流动，她往后退了半步，略一蓄势，那柄青龙偃月呼啸着撕开空气，再次劈出。

    这一次齐羽仙整个都飘飞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才卸去刀劲。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丹琉，这位云大小姐修为虽然有所突，但也算不得出意表，可是刀法上的造诣远在自己掌握的信息之上。

    程宗扬道：“她们怎么来了？”

    云丹琉道：“跟期儿妹妹有关，为什么不让她来？”

    当着齐羽仙的面，实在不好解释，程宗扬只好道：“……太危险了。”

    云丹琉扬起下，“期儿，你怕不怕？”

    赵合德温婉的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然，“我不怕。”

    云丹琉白了程宗扬一眼，接着目光移到齐羽仙身上，笑吟吟道：“我来跟你打个商量：你不是拿钱来换的吗？把我们云家的钱拿回来，我把你还回去。”

    一看到赵合德，齐羽仙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停在她脸上，双眼异彩连现，中轻笑道：“我可值不了这个价。”

    “那你就别走了。”

    “我今天来，可不是跟大小姐打架的。”齐羽仙把弯刀往地上一丢，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根又宽又长的竹简。

    “这是仙姬亲手所写的信笺，还请期姑娘过目。”

    “你们还真是乡随俗啊，竟然用上竹简了。”

    程宗扬运功于指，戒心十足地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眼。那竹简宽约三指，比寻常竹简长出许多，用来当尺子也足够了。表面打磨得滑不溜手，四周刻着菱形的方胜纹，中间用朱笔写了两行字：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哎哟，这贱货还是个雅呢。程宗扬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竹简有什么毛病，只不过更美一些，像是礼仪用的书简。

    齐羽仙从容道：“期姑娘，妾身姓齐，此番是奉仙姬之命，专程前来拜访姑娘，想请姑娘到寒舍少住几。”

    程宗扬哼了一声，把竹简递给赵合德，“她住的那地方可是龙潭虎，里面全都是吃不吐骨的妖。”

    “姑娘别听旁瞎说。寒舍可不是什么龙潭虎，”齐羽仙道：“倒是有许多和你一样的子，或以书画为伴，或以诗文自娱，执管弄弦，不一而足。姑娘若去，自然有作伴。”

    程宗扬道：“她是专门贩卖的。”

    “公子何必厚诬于？我们那里都是些孤苦无依的苦命子，自从我宗门之中，不仅一三餐，衣食住行都有照料，而且还有教习嬷嬷心调教，传授诸般技艺……”

    程宗扬露出一个作呕的表，“你是说巫河马吧？那厮嘴比河马都大，我上次亲眼看到她把一个不听话的小丫给生吞了。”

    “姑娘如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可将来又待如何？难道要嫁给这位程公子吗？”齐羽仙几次被程宗扬拆台抢白，这会儿嘴上也不客气，“程公子身边姬妾如云，你又能分得多少宠？”

    “姓齐的！别以为你把刀扔了，我就不好意思打你！”

    “姑娘年纪虽轻，世态炎凉想必见过不少。那种孤苦无依的苦子，莫非还没有尝够吗？”齐羽仙没有再理会程宗扬的打岔，朗朗说道：“姑娘可曾想过，这世间子或富或贫，或贵或贱，或是钟灵毓秀，或是愚不可及，美丑妍媸，参差不齐。这些子是不是生来便天差地别呢？”

    “其实不然。”齐羽仙道：“仙姬曾经说过，这世间每个子，生来便是凤凰。唯是有些子命运多舛，被这红尘迷失了本，才有了高下之分。一旦见心明，便是麻雀也能变成凤凰。”

    “寻常子我门中，不过三年两载便能脱胎换骨。将来若是要嫁，有的是豪杰俊彦任你挑选。”齐羽仙瞥了阮香凝一眼，“即便你身边这个本门弃，当也嫁了一个英雄丈夫。何况以姑娘的面相，将来只怕贵不可言。”

    程宗扬冷笑道：“凝，叫一个。”

    阮香凝羞红了脸，但还是低低叫了一声，接着被齐羽仙一瞪，脸色又变得惨白。

    “期儿，别听她花言巧语。谁说子就一定要嫁的？你只管放心！”云丹琉拍着胸道：“我养你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的！”

    看着简上两行秀美的文字，仿佛能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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