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步定在下月上旬。”

    “下月上旬……”程宗扬念叨着，唇角一丝笑意越来越大。“也就是不到一个月，哈哈哈哈！”

    云丹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程宗扬笑逐颜开，“石敬瑭既然定下时间，朱老肯定要出面。既然朱老出面，死丫下个月也就回来了。哈哈！”

    云丹琉狠狠白了他一眼，“偏心！”

    “偏心？你说我？”程宗扬讶然道：“我怎么偏心了？”

    “当初我们云家答应姑姑的婚事，也不见你笑得这么高兴。”

    “谁让你们云家还留着一个不给我呢？要是把你们两个都许配给我，我肯定笑得比现在要高兴一百倍！”

    云丹琉啐道：“做梦！”

    程宗扬张开手臂，搂住云丹琉的腰肢，在云大小姐翻脸之前道：“做梦多好啊。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程宗扬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贴在云丹琉耳边呢喃道：“如果这是梦，我愿意一辈子都不醒来……”

    云丹琉心泛起一丝酸甜加的滋味，刚才那点怒意不由消散一空。

    程宗扬本来是从秦臣那里现学了一句，准备哄云丹琉高兴的，谁知看到云丹琉似悲似喜的神，自己却是心一动，望着佳的目光，渐渐沉浸其中。

    自己与云丹琉的关系，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得光，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云大妞呢？难道要一辈子不清不白地跟自己私底下鬼混在一起？这对云丹琉来说，未免太不公平。可为了不让自己姑姑面上无光，不让云家蒙羞，云丹琉无论如何也不肯公然嫁给自己，宁愿一辈子都无名无份。而自己能给她的补偿，仅仅是半个主母的身份，还仅限于自己身边这几个婢，连敖润等都不敢让他们知晓。

    佳将身托予，自己却无以为报。此时他抱着云丹琉，心里除了愧疚，还有说不尽的怜惜和疼。

    卓云君掩上门，悄悄退下，只留两独处。

    两相拥而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一时间都不舍得放手，只想就这般直到天荒地老。

    一片静寂中，外面的说笑声隐约传来。

    廊下几名子正聚在一起说话。阮香琳真真假假有个妾侍的身份，好歹比寻常婢高出一分，此时坐在中间，蛇夫、惊理和罂粟同是第四等的侍，在两边陪坐。

    卓云君身为太乙真宗教御，在外界的身份比起阮香琳的镖夫，蛇等的江湖匪不知高出多少，但在程家内宅，她仅仅是第七等的小丫，在旁侍立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至于孙寿，挂着襄邑侯夫，襄城君的封君身份，在程家内宅不过是个未门的床婢，连身份都没有。在众眼里，她就是一只供主子取乐的宠物，阮香琳等坐着说话，她只能跪在地上听从吩咐。

    阮香琳与三名侍言笑晏晏，谈着临安的旧事，连眼角也不扫她一下。

    “娥如今在做什么呢？”

    “娥我也不常见，只是按照妈妈吩咐，偶尔叫她来，寻个乐子。”

    “寻什么乐子？”罂粟吃吃笑道：“不就是姨娘想睡她了吗？”

    “好像你们没睡过她似的……”

    “那位梁夫呢？如今可还听话？”

    阮香琳翘起唇角，“有主子赏的销魂丸，当然服帖得很。”

    惊理笑道：“李镖倒是飞来艳福，白得了一个标致的姘……”

    蛇夫道：“你啊，就是心软。换作是我，才不会这么便宜了她。”

    罂粟笑道：“换作是姊姊，怎么处置她？”

    “你那镖局里有的是浑身力气的趟子手，让她脱光了去敲门，就说是不要钱的，她还敢不听从？等镖局里从镖到马夫，上上下下都睡她一遍，她在你面前还敢抬起来？”

    阮香琳掩低笑，“我却没想到。”

    惊理笑吟吟道：“黄氏那盼的就是壮姘夫，蛇姊姊这么做，才是真便宜了她。”

    “换作你呢？”

    “换作是我，就让她每挤两碗水，给我洗脚。”

    “水哪里是说有就有的？”

    “让她怀上不就有了？”

    三都笑了起来，“那黄氏为了蓄，求着让把她肚子弄大，又不敢生，倒是辛苦。”

    惊理笑道：“她一个未门的下等婢子，不过是些主动贴上来讨好主的阿猫阿狗，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由得了她呢？”

    程宗扬觉得听不下去了，尴尬地说道：“这几个贱出身黑道，有点变态，我一会儿就把她们赶走。”

    云丹琉冷笑道：“她们欺负呢。”

    程宗扬一怔，再看过去就明白了。四坐着说话，孙寿就跪在她们面前，一张俏脸白得像纸一样，噤若寒蝉。

    她们像是闲聊一样说着临安杂事，其实字字句句都是说给孙寿听的。那位梁夫本名黄莺怜，身份与孙寿一样，同样是有夫之，同样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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