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程宗扬心里嘀咕着,向卢景使了个眼色。
卢景心下会意,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里面几匹驿马忽然嘶鸣起来。驿卒怕惊到正在钉马掌的马匹,连忙过去安抚。程宗扬闪身出门,趁

不备飞身跃起,往匾额后摸去。
匾额后面的砖墙被挖出个大

,里面的物品早已不见,只留下几块碎砖。但程宗扬一瞥之下,看到匾后有一片颇为可疑的血迹,以岳鸟

的一贯尿

,不知哪个倒霉鬼又被坑了,而且还坑得不轻。
驿卒好不容易把马匹安抚下来,一回

,刚才那钉马掌的大师傅和他那学徒居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匹刚钉了一只蹄铁的驿马还卧在地上,表

和他一样迷茫。
大白天的,驿卒却禁不住激零零打了个寒噤,“活见鬼了这是?”
卢景撕去胡子,收起褡裢,扮成一个街上随处可见的行脚汉子,与程宗扬并肩走着。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些血迹。”程宗扬试探道:“咱们岳帅挺狠的啊?”
“对敌

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用问,这话肯定是岳帅教的。”
“说对了。”
程宗扬叹了

气,从袖里掏出几块碎砖,“其实还有这个。”
卢景接过来一看,那些碎砖都是平常的青砖,只是砖上刻的纹饰颇为古怪,拼起来之后,勉强能看出是两块。砖上分别刻着一个奇怪的小

,它们的纹路一模一样,

上戴着夸张的尖帽,穿着古怪的彩衣和尖

鞋,有一个又圆又大的鼻子,区别在于其中一个只有线条,另一个则有彩漆的痕迹,似乎上过色。
程宗扬道:“眼熟吧?”
卢景点了点

。
“一个大鬼和一个小鬼。拼到一起是……”
“一副炸弹。”
“瞧,这就是岳帅留下的警告——里面是炸弹,别

摸。”
卢景突然笑出声来。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以前跟岳帅玩扑克,四哥一把拿过四个炸弹,一局下来,把岳帅炸得脸都青了。岳帅恼怒之下,非说四哥作弊。”
“四哥还会作弊?”程宗扬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卢景道:“作弊的是孟老大。他那天手气太背,再输连裤子都没了,自己作弊怕岳帅看出来,就专门偷牌给四哥。岳帅发飙,孟老大还装好

,假意劝说来着。结果小狐狸在后边看呢,他刚被孟老大揍了


,心里窝火,当场把孟老大捅了出来,说他偷偷藏了大小鬼,又给四哥凑了四副炸弹……”
“我说,岳帅就教你们玩这些?”
“你以为岳帅整天给我们讲大道理?”
“大道理我不知道,但歪招肯定没少教。你看看他

这些事……”
程宗扬都没法儿说下去。总共八块玉牌,已经找过的四处地点差不多全是陷阱,很明显,岳鸟

对于自己的遗物可能会落

仇家手中做足了准备,那些陷阱就是专门为仇家设的。而每个陷阱中,都留有星月湖大营的

才能明白的警告。那么他真正的用意在哪里呢?他留下的线索在哪里呢?难道都被黑魔海的

拿走了?他既然算计得这么周密,为什么没有防备这些?
两

各自想着心事,沉默地走在街上。程宗扬感慨道:“唯楚有才,成败在兹……真看不出来啊,岳帅还是个文化

呢。”
“岳帅文武兼资,岂是凡

所能知晓的?”
卢五哥为

还是很低调的。只不过替岳鸟

吹嘘的劲

,只能用臭不要脸四个字来形容。程宗扬没搭理他的吹嘘,一边默念着那两句铭文,一边又想起那几句恶意满满的骂

诗,忽然间心里一动,停下脚步。
卢景回过

,“怎么了?”
程宗扬把三个句子串了一遍,隐约捕捉到其中的线索,他压抑住心

的激动道:“五哥,我问你,星月湖大营的

号是什么?”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

,卢景没有开

。但从他的目光里,程宗扬已经读出那八个字:

出东方,唯我不败。每一个星月湖大营的

都烂熟于心的

号。
程宗扬慢慢道:“唯楚有才……卧石绿……成败在兹……”
其中“唯、卧、败”三个字,他用了重音。
卢景眼中

出一丝

芒,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背巷,用脚抹平泥土,拿起碎砖在上面写道:
白鹭书院匾额,唯楚有才。
北邙最高峰,卧石绿。
酂侯祠,成败在兹。
然后是:
洛都桑林,东观第五松。
上林苑,方丈岛。
这两处是卢景独自去寻找过的,前后一连,“东方”二字跃然而出。
眼前那层窗户纸被捅

,心里一下变得敞亮起来,一处两处也许是巧合,已经找过的五处地方全部对上,就绝不是巧合。
程宗扬道:“七处已经对上五处,剩下的两处,一处在伊阙,另一处在首阳山。还剩下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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