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高，这些债务一直滚动下去，最终足以把自己压死。

    “饮鸩止渴啊。”程宗扬无奈地说着。

    萧遥逸正容道：“我还不知道你那边这么为难。既然如此，江州这边的本地用量我先停下来，先卖出去一批。”

    “马上就能卖出去吗？”

    萧遥逸笑道：“圣兄，你不知道，现在六朝的商都聚在江州，指望能买些水泥。咱们把专卖权给了石超他们，本来是想省事，结果石胖子明，先找好下家，然后让他们自己来江州提货。别的有样学样，从我们这里拿走份额，转手卖掉，连城门都不出，钱就到手了。”

    程宗扬心里一动，脑中似乎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这次的事你多费心……”

    萧遥逸说着，面孔在水镜中渐渐幻化消失，接着林清浦的面孔重新出现，说道：“家主。”

    程宗扬用力揉了把脸，打起神对林清浦道：“有件事，你来安排一下。”

    “请主公示下。”

    “一个是去威远镖局见阮侠，告诉她，我有一趟镖想让她们送到洛都。”

    “什么镖？可是钱铢？”

    “你只用对说她五个字：娥，劳力士。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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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君平对程宗扬等抱着根蒂固的不信任，这让程宗扬也无可奈何，他能做的只是通知林清浦，让他们尽快把刘娥的腕表送来，看能不能让严君平改，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诏举在即，朝中大臣都在不遗余力地举荐选，这几天朝堂上倒是出奇的风平静。吕大司马作为群臣之首，当仁不让地总揽诏举事务，每一科的规章他都要过目，还要安排诏举的时间和地点，审定应诏士子的资格，忙得真像个大贤一样。

    程宗扬有时禁不住充满恶意地想道：吕大司马如果知道他畏之如虎的正妻险些被抓走，到底是庆幸呢？还是怀遗憾呢？

    孙寿自从那天被龙宸狩猎之后，就像吓胆的小兔一样瑟缩在府邸中，借感染时疫，连奥室都不敢出。原来她最怕的惊理，此时却成了她的救命稻，原本惊理是负责盯她的，结果现在根本不用盯，孙寿自己就紧跟着她，两几乎是形影不离。与此同时，襄城君病中崇道心切，派自己的心腹侍前往上清观，请太乙真宗的卓教御到府中传道授业，据说三之内，奉献便达上万金铢……

    程宗扬很无奈地发现，汉国的大贵族虽然富可敌国，但占有的大都是田产和实物，现金比重并不大不说，还是铜铢居多，比如襄城君府，就有两间库房装得全是铜铢。按一枚金铢兑换两千铜铢计算，五万金铢就有一亿钱，光清点就能让吐血。而且孙寿又不擅长经营，连自己名下有多少财产都弄不清楚，这一万金铢还是阮香凝用了两个通宵才计算出来的。至于孙寿名下的田产，更是一个惊的数字，可惜难以变现。

    程宗扬也没指望从孙寿身上敲诈钱款，他用小紫的名义给孙寿打了欠条，然后把这一万金铢给程郑。后者正极力筹集资金，但目前的进展并不乐观。现在程宗扬唯一的希望就放在陶弘敏身上，好消息是：陶弘敏正在汉国，五内肯定能到达洛都。坏消息是：陶氏刚刚在海运上赔了一笔钱，陶弘敏来汉国就是来收账的。

    第八章。

    三天之后，九月二十四。陶弘敏尚未有回音，程宗扬却等来了云家的车队。

    这一次云氏调动了汉国境内所有的好手，车队一共十五辆马车，随行的护卫足有上百，负责押运的是刚刚伤愈不久的云丹琉。

    十五辆马车中，有一辆装载金铢，一共两万三千；四辆装载的是银铢，共计七十三万；三辆装载的是未熔炼的银锭，价值六十万银铢；其余七辆装载的是珠宝、珍玩、名香……甚至于贵重药材。

    当初云苍峰说被劫走的钱是云如瑶的嫁妆，把账算到程宗扬上，只是个玩笑而已。十余内能凑出这批财物，云苍峰不知道费了力气，花了多少心思，那些药材还是他们兄弟搜罗来为云如瑶治病的，可见连家底都搬了出来。不过所有的金银加起来，也仅仅折合九万金铢，离十六万多的欠款还差了一大截。至于那些货物，程宗扬毫不怀疑洛都的大户和商们会联手压价，能卖出四分之一的价钱就可以烧高香了。

    用了两个时辰将钱物全部清点一遍，程宗扬只觉心里沉甸甸的，良久才开道：“还有没有？”

    也许是八字犯冲，云丹琉一看到这个无耻小就有种火冒三丈的冲动，此时听到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要，更是大怒，她忍着气说道：“这些还不够？”

    “当然不够。钱铢加起来一共不到六万金铢，还不够还欠款的零。那些银锭炼成银铢，去掉火耗，算下来也就两万多不到三万金铢。云家欠款可是十六万多。”

    “这些珠子呢？”云丹琉打开一只木匣，里面是满满一匣晶莹圆润的明珠，每一颗都有指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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