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程宗扬面无表地从谒者手中收回符节，走出朱雀门。他原以为赵飞燕是为立嗣忧心，没想到她甘愿冒着声名受损的风险，夜与自己私会，竟然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帮刘骜。

    郑子卿被杀，吕氏趁机对云台书院下手毫不出奇，但程宗扬没有想到，郭解也是吕氏的目标。郭解名声再响亮，也只是个江湖物。吕氏这么急切地想除去他，难道他也卷到立嗣一事里面？

    回到文泽故居，程宗扬立刻叫来众商议。听他说完眼下的局面，尤其是事牵连到郭解，众神都凝重起来。

    卢景道：“老郭不能在洛都待了，走得越远越好。”

    剧孟在沙盘上写了几个字，“二凶？”

    程宗扬道：“那两个凶手不可能找到。遇见心狠手辣的，也许已经把他们灭了。”

    吴三桂道：“找不到凶手，没有证据，怎么能证明是郭大侠指使的？”

    “要怪只能怪郭大侠名声太好了。”匡仲玉道：“洛都尽皆知，多少游侠儿以给郭大侠办事为荣，而且以留名为耻，藏名姓。”

    敖润道：“也许那两个真是仰慕郭大侠的游侠少年，只是受指使，结果反害了郭大侠。”

    “绝对不会。”程宗扬说道：“我在伊阙亲眼见过替郭解报仇的侠士，杀完，专门留下顶罪。像今天这两个，声声说是因为郑子卿在伊阙辱骂郭大侠，才动手杀，结果杀完就跑，九成九是别有用心。妈的，坑了郭大侠，也坑了云台书院，一箭双雕，够狠！”

    秦桧道：“郭解虽然名满天下，终究只是一介武夫。除掉郭解，对他们有何好处？”

    程宗扬道：“你是说……”

    秦桧摇了摇，“属下也难以知晓。也许有出于私怨，对郭大侠欲除之而后快。也许有剑指郭解，意在他。”

    那个“他”会是谁呢？吕氏的政敌吗？

    秦桧道：“主公欲何为之？”

    “要为天子分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郭大侠投案。”程宗扬道：“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站起身，“郭大侠即使投案，也不可能自证清白。唯一的好处就是太后一系失去攻击云台书院的借，让天子能腾出手来选材。”

    秦桧长长松了气，“主公说得不错。于于理，都不可能让郭大侠投案。云台书院的存亡兴败，与我们没有关系。天子能不能选到良材，对我们更没有任何好处。”

    程宗扬很想踢秦臣一脚，这厮又在暗示怕自己被美色所惑，答应赵飞燕去帮天子，可他用得着喘那么大声吗？

    “既然如此，就请郭大侠暂避一时。”秦桧道：“至于云台书院，我等莫难助，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众都沉默下来，冯源却道：“程儿……”

    程宗扬神一振，“冯大法，你有主意？”

    “不是。”冯源道：“下午上清观有来，让程儿有空去一趟。”

    “什么事？”

    “是紫姑娘派来的，没说什么事。”

    死丫？程宗扬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了，等我见了他再说。”

    “也许还有办法。”一直没有开王蕙说道：“假若找到凶手呢？”

    程宗扬神一振，“嫂夫的意思是？”

    “如果有承认他们是凶手，与郑子卿有私怨以至杀，只是借郭大侠的名来吓唬旁……”

    众明白过来。既然官府找不到凶手，那就给他们塞个凶手好尽快结案。

    冯源道：“如果找到真凶，双方一对质，不就露馅了吗？”

    匡仲玉道：“找到真凶还怕什么？”

    高智商道：“万一书院的说他们不是呢？”

    吴三桂道：“要么封闭书院，大伙全都进监狱；要么指认凶手，尽快结案，好参加诏举。书院的只要不傻，就知道怎么选。”

    卢景不好直接去夸别的老婆，拍了拍秦桧的肩膀，“老秦，你小子很有本事嘛。”

    秦桧叹了气，“此计虽善，但饿虎未得其食，更为凶险。”

    程宗扬一手摸住下。这样的计策秦桧不是想不出来，而是死臣心肠更硬更狠，把云台书院当成一块肥，喂给太后一系，好让这饿虎暂时无暇他顾。江充和吕巨君这一咬下去，又是什么都没捞到，下一次再张，只会更凶狠，也更危险。

    程宗扬思索良久，最后道：“先让他们饿着。”

    剧孟在沙上写道：“你们怎么不问问郭解，他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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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程宗扬召集属下秘议的同时，洛都一处密室内，一个优美的身影静静立在桌边，正一边看着卷宗，一边听着属下的汇报。

    “……郭解门客白昼杀，又是在云台书院内格杀学子，天子闻讯大怒，下旨严惩凶手。”闻清语停顿了一下，然后道：“董卧虎已奉诏前往五陵，捉拿郭解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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