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源，动用了生死根，消耗自然不小。但这种事告诉死丫，平白惹她担心，于是叹了气，“我都忙了好几天了，还想着今晚轻鬆一下，谁知道你把瑶儿送走了。你说，今晚你怎么陪我吧？”

    “你今晚就当个乖宝宝好了。”小紫做了个鬼脸，然後飘然离开。

    程宗扬当晚留在客栈，真是像乖宝宝一样吐纳调息，养蓄锐。洛都风波在际，刘诏、哈迷蚩得伤，随行的宋国禁军死伤殆尽，自己手上的实力已经单薄了许多，眼下朱老跑路去了洛都，卢五哥又大耗真元，自己如果不能尽快恢复，一旦打起来，就成了众的负累。

    第二天程宗扬才知道，当天洛都狱被闯，劫走了打天牢的死囚，并在囚牢墙壁上留下一行大字：“天子御此”。

    那行悖逆之极的字迹被董宣在第一时间抹去，但洛都已经流言四起，甚至有传言称，当天有擅长望气的胡巫发现，京师狱中有天子气。

    怒的刘骜立即下令，将狱中犯不分贵贱尽数处死。一直心存侥幸的平亭侯也没能逃过此劫，在狱中被斩首。

    接连两天，京中杀的滚滚，数千囚犯被屠戮一空，与此同时，城中缇骑四出，捉拿私上林苑的囚犯。一时间洛都心惶惶，不少家都关门谢客，免得被卷这起无妄之灾中。

    这种风尖上的危急关，最好低调一点，能不出门最好不要出门。程宗扬也关门谢客，等着风过去。谁知自己想消停，偏偏消停不了，躲在家里也有事找到上。

    程宗扬原本想过这两天会有上门——或者是天子等不急，又派催自己送合德宫，来的说不定还是中行说那个聒噪的臭小子；要不然是徐璜撵着自己去找白雉——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先找上门来的居然会是孙寿。而她带来的消息更是让程宗扬险些惊掉下。

    “什么？太后要召见我！？”

    “是私下接见。”孙寿媚眼如丝地说道：“好哥哥，不会耽误你的事的。”。

    第六章。

    程宗扬不是第一次来永安宫，他不仅在摄像机的光球中见识过这座宫殿的华丽，甚至还暗中光顾过。然而此时站在殿中，亲眼目睹太后宫寝的宏伟和壮阔，仍然让他禁不住心下惊叹。

    数合抱的巨柱犹如参天大树，支撑着庞大的殿顶。藻井中用珍珠和白玉镶嵌成灿烂的星汉，在灯光映照下光芒四，地板用浸过桐油的柚木制成，光滑如镜，上面还铺设着一层猩红的地毯。

    殿中用帷幕围出一个私密的空间，里面放着六隻半高的博山炉，炉上铸造着栩栩如生的珍禽异兽，还有髹漆抹彩的山水物。浓郁的瑞香从镂空的炉盖上薄而出，沁心脾。

    胡夫往炉中添了些沉香，挽起衣袖往鼻前扇了扇，感觉香气已起，又调了调炉温，然後坐回席间，温言道：“苏娘子可好？”

    已经是秋末，天气已然转冷，但四周的博山炉实在太多，程宗扬刚坐下不久就有些汗意，也不知道是殿中太热，还是因为怕露馅，一直提心吊胆。

    孙寿提出太后想见他时，程宗扬险些以为自己露出马脚，使得吕雉起疑，要把自己诓进宫里一杀了之。最後是身为谋主的秦桧极力主张他宫觐见，匡仲玉又算了一卦，声称此行有惊无险，绝对没有命之忧，程宗扬才硬着皮宫。

    程宗扬来前已经打定主意，宁愿不说也不能说错，闻言只道：“还好。”

    胡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苏娘子昔年曾与娘娘比邻而居，分非比寻常。一别多年，却不知在何处定居？”

    “夫在五原城，如今以经商为业。”

    “可曾有了家？”

    “夫君早逝，眼下一孀居。”

    “膝下无有子息？”

    “没有。”

    胡夫沉默下来，片刻後低叹道：“苏娘子与娘娘天各一方，奈何命数如出一辙。先帝去後，娘娘膝下也荒凉得紧。”

    两东拉西扯说了半晌，胡夫问的都是生活琐事，幸好程宗扬真在苏妲己手下混过，对商馆也了解一二，多少能答上来一些。只是随着两的谈，殿中越来越热，没多久程宗扬已经汗透重衣。

    胡夫道：“不必拘束，且去了外衣。”

    程宗扬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自己一个外臣，竟然在太后宫中宽衣——私上林苑都是大辟的罪行，这要传出去，自己都够腰斩了吧？

    胡夫声音转冷，“寿儿，取汗巾为公子拭汗。”

    程宗扬听出她语中的寒意，心一横，就信老匡那骗子一次好了。

    孙寿亲自取了汗巾，帮他抹去汗水，抹到颈後时，略微停了一停，然後加了些力气从他那处伤痕上抹过。

    胡夫毫不避嫌地走到他身边注视片刻，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气，露出一丝笑意，“辛苦公子了。来，撤去香炉。”

    几名内侍轻手轻脚地过来，将多余的博山炉抬走，只留下原来的一隻。程宗扬知道自己过了一关，但必要的姿态不能不做，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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