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笑语声从身后响起。

    土蝠冷笑道：“她中了我的噬血蛭，总共只有一个时辰好活，你即便逃到天边也是无用。”

    背后风声响起，程宗扬跃出芦苇丛，“扑通”一声跳进水中。

    危月燕和土蝠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显然对他那种杀伤力极强的暗器颇为忌惮。

    斗木獬在对岸叫道：“截住他！”

    危月燕啐了一，“你怎么不走快些，到前面截住他？”

    室火猪道：“别闹了，这回要是失手，大伙谁都没有好下场！燕子，你从左边；蝠妹，你去岸上；老獬，你到前面……等等！前面有个河汊！”

    程宗扬闯进河汊，跃上岸边一条小船，挥刃斩断缆绳，用力一蹬，小船箭矢般往河中去。

    船到河心，程宗扬一脚踹船板，沉到水下，一手托着船底，用力踩水。

    一声尖锐的利啸，对岸掷来的短矛像炮弹一样穿透船舱，带出无数木屑。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空的！”

    “在船底！”

    “过河！”

    程宗扬用力一推，小船箭矢般飞出，然后不言声地潜到水底，摸着河底的石，转身往另一条河道游去。

    不多时，室火猪等追上半沉的小船，船下已经迹全无。

    “追！绝不能让他逃掉！”

    室火猪喝道：“分开找！”……

    程宗扬伏在河底逆流而上，他颈青筋直露，胸像要炸开一样，一直憋到眼冒金星，才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游到水面上，大大地喘息着。目的形使他一阵叫苦，自己拚命游了这么久，结果一回还能看见河汊——这爬的就是不如游的快啊。

    程宗扬一气换完，立刻又潜到水底。所幸云丹琉在昏迷中还本能的知道换气——就算她不换气，估计也比自己强得多。

    一只手扶着云丹琉，一只手去摸石，这样的速度实在慢了些，程宗扬索解开那只蔡敬仲仿造的腰包，把云丹琉绑到自己背上，腾出双手，继续攀着石往上游爬。

    连续三次换气之后，程宗扬终于被盯上，他刚露出水面，顶便响起凌厉的风声，土蝠就像乌云一样飞来。程宗扬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身后水声微响，土蝠紧追着水，一边甩出一柄飞刀。

    飞刀在水中慢了许多，程宗扬转过身，先一个千斤坠稳住身形，然后用匕首拨开飞刀，顺势往她胸刺去。

    水下手，两受到河水阻力的影响，动作都比平常慢了几拍。相比之下，程宗扬在上游，还占了些许上风。只不过自己一直在水下潜行，土蝠却是以逸待劳，手不过数招，程宗扬肺中的氧气已经耗尽，挣扎着往岸边退去。

    两一前一后钻出水面，程宗扬匕首一挥，周围丈许的芦苇被齐齐斩断，无数枝叶迎风飞舞。土蝠左袖飞出一条丈许长的黑绳，缠住程宗扬握着匕首的手腕，接着亮出右手一柄短剑，往他胸腹扎去。

    绳索勒进手腕，带来刀割般的痛楚，程宗扬右手被困，因为是右衽，左手不好伸怀中，索抓住衣襟一撕，抓出一只拳大的铁罐。

    这是程宗扬带的第三只手雷，也是最后一只，他对土蝠刺来的短剑不理不顾，几乎是硬塞一样把铁罐扔到土蝠怀里，大喝道：“！”

    土蝠身形疾退，但她手中的绳索还在程宗扬腕上缠着，只退出尺许就被拽住，反而又飞了回来。那只铁罐重重撞在土蝠胸，接着一路滚下，“呯”的掉进淤泥中，溅起一片污水，然后……就那么没动静了。

    “你娘！”

    程宗扬大骂一声。要命的关，冯大法这二把刀竟然出了岔子，弄出来一个点不响的铁罐。

    土蝠虚惊一场，红艳的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短剑直刺程宗扬胸。

    就在这时，程宗扬背后一沉，云丹琉咬紧牙关，拼尽力气一刀劈出。刀长剑短，土蝠的短剑还没沾到程宗扬的衣服，镂刻着青龙偃月的长刀便狂斩而下，从她左肩一直劈到右肋。

    土蝠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的色彩，然后身体沿着刀痕分成两段，一上一下坠河中。

    云丹琉“哇”的一鲜血在程宗扬颈中，身体软软倒下，眼看又要昏迷过去。程宗扬心大急，龙宸来了六名杀手，即使壁水貐重伤，还有三个。自己水平平，再背着云丹琉，根本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追踪。

    “醒醒！”

    程宗扬叫道：“这条河哪里最？”

    “往上……一里……”

    云丹琉说着又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痛使云丹琉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一片刺目的光芒立刻涌眼帘。她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圆桌上，那个该死的家伙站在旁边，一双手正在自己大腿上来回摸着，大腿根部传来刀割般的剧痛。

    “滚开！”

    云丹琉羞恼加，竭力抬腿朝他胸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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