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心下安定了一些，襄城君府位于城南，邻近洛水，等敖润赶来，驱车渡过浮桥也用不多少时间。

    程宗扬想着问道：“洛都是不是还有个鬼市？”

    襄城君半是惊讶半是娇媚地轻笑道：“公子连鬼市都知道，果然是苏姨的心腹呢。”

    她一边梳着程宗扬的发，一边道：“鬼市在邙山脚下，每隔十才开市一次。虽然也是市集，却与其他九市不同，要到子时开张，天一亮就关门。勉强说的话，算是黑市。里面卖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程宗扬心里打鼓，死丫不会是想去黑吃黑吧？

    “卖的是赃物吗？”

    “什么都有。各种奇珍异宝，法器灵兽，珍闻秘辛，甚至还有易。”襄城君道：“家小时曾随苏姨去过一次，苏姨离开后，就没敢再去过。公子可是要去鬼市吗？”

    “是你紫妈妈要去。”程宗扬一边说一边从镜中观察她的反应。

    襄城君担心地说道：“鬼市鱼龙混杂，妈妈怎能自己去呢？”

    “她带着惊理呢。”

    “啊！”襄城君大吃一惊。

    程宗扬镇定地说道：“怎么了？”

    襄城君看了看周围，确定罂粟不在室内，才低声道：“家还没有来得及禀知公子——那个惊理，是龙宸的。”

    “你怎么认出她的？”

    “家以前见过她。”襄城君道：“外子以前和龙宸的有过往，那个惊理当时就在其中，只是家在屏风后，她却未见过我。”

    “吕冀还和龙宸的打过道？”程宗扬笑道：“你是堂堂的封君，襄邑侯的夫，还怕什么龙宸？”

    “公子有所不知，”襄城君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苏姨在时，洛都颇有些狐族的同胞，但这些年逐渐消失殆尽，只余下家一个，其他大都是死在龙宸手中。”

    “为什么？龙宸和狐族有仇吗？”

    “家也不知晓。只知道龙宸一直在暗中追杀狐族后裔，若非家有封君的身份掩饰，没有引起他们的疑心，说不定早已被他们找到杀死。”襄城君心有余悸地说道：“遇到公子之前，家还一直担心，苏姨是不是也……”

    难怪襄城君在两名侍面前那么乖巧，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她昨晚已经露出狐尾，身份再无法掩饰，因此脱离惊理的视线之后，她立刻设法示警救助。

    “那位胡夫，也是狐族的？”

    “不是。她是太后的心腹，以前和苏姨私极好。苏姨离开后，多亏她照顾家，后来还说服了太后，让吕孙两家结为姻亲。”

    程宗扬心下暗惊，襄城君嫁的是谁？吕冀。

    吕冀是谁？太后的嫡亲弟弟！

    胡夫能说服太后，把一个狐族子嫁吕氏后族成为正妻，她对太后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太后的心腹官，与苏妲己私极好……难道她是苏妲己那个未曾露面的结拜姊妹，九面魔姬？

    程宗扬试图回想那位胡夫的相貌。自己以前在摄像机中已经见过她，只是那位胡夫貌不惊，又站在太后身后，形如婢，很容易把她忽略掉。程宗扬思索半晌，赫然发现自己根本记不起来她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只有一个平平常常的模糊印象。

    襄城君道：“龙宸的最是冷血无，全无义可言，只要出够价钱，随时都会翻脸不认，公子千万不能相信她。”

    程宗扬回过神来，襄城君传讯的举动自然瞒不过收取了她魂魄的小紫，只不过自己原以为她是向宫里来的传讯，揭穿自己和小紫的身份，没想到她怀疑的却是惊理。

    襄城君压低声音道：“何况紫妈妈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龙宸知道。”

    程宗扬心下诧异，难道她看出了小紫压根与她那位苏姨无关？也难怪，死丫似乎根本没打算隐瞒什么。对小紫来说，襄城君就是一只煮熟的鸭子，怎么也飞不出她的掌心。

    “你紫妈妈的身份怎么了？”

    襄城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公子不知道吗？紫妈妈是最纯正的天狐血脉，万一被龙宸的察觉，只怕会引来危险。”

    程宗扬听得莫名其妙，死丫什么时候改的血型？竟然还天狐血脉？

    “你没搞错吧？”

    “家绝不会认错。”襄城君眼中泛起一缕异样的光彩，“妈妈曾经让家尝过她的一滴血——那是最纯正最高贵的天狐血脉，拥有数不尽的神通和无穷变化……”

    襄城君禁不住用舌尖舔着唇瓣，眼中流露出痴迷的神，仿佛在回味那滴天狐之血的美妙滋味。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襄城君确实没有出卖他和小紫。因为在她眼里，自己和小紫都属于狐族一脉，是真正的同族。其他无论与她再亲近，都是非我族类的外。狐族生多疑，但因为数量稀少，却是一个很注重血缘的种族，确认了他们的狐族身份之后，襄城君再多疑也不会疑心到他们二上，只是对罂粟和惊理颇具戒心。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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