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走了一盏茶工夫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右。”

    程宗扬没听明白，拐了个弯才看到甬道分出一条岔道。他依言往右走去，一刻钟之后，甬道到了尽，向上沿着台阶走了一两丈高，来到一处小房子里。

    程宗扬原以为这条甬道直通宫外，出来才发现两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竟然还在长秋宫内。

    程宗扬忍不住道：“不是到宫外的吗？”

    “不可以的。”赵飞燕道：“这些便道都是各宫自己用的。”

    原来只是为了宫内通行而设的便道，并不是什么天子专用的秘道，难怪自己一个外臣，也能堂而皇之的进来。

    屋内守着几名小黄门，见到皇后娘娘过来，都连忙跪下。赵飞燕吩咐几句，一名小黄门飞也似的去找单超。片刻后，单超闻讯赶来，俯身向娘娘行礼。

    天子已经待过娘娘出宫的事宜，连出行的车马都已经安排停当。那辆马车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打开车门，里面的装饰却是华贵之极。可惜程宗扬也就是看看，如果敢跟皇后娘娘同乘一辆马车，那完全是奔着宫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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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邙，上清观。

    静室内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赵飞燕跪坐在席上，望着案上一株新剪下来的月季，想起妹妹这一路经历的危险，一时间柔肠百转。如果说最开始她是因为自己在宫中孤立无援，迫切想让妹妹宫，姊妹俩同心在后宫稳住脚步，那么现在她宁愿妹妹留在宫外，平平安安过完此生。即使有一天自己万劫不复，也好留一份寄托。

    赵飞燕握了握微凉的指尖，收回心思。她私下出宫，在外面用的是富平侯家的名义，守门的童告诉他们，卓教御正在与几位客见面，暂时无法出来会客，请她在静室等候。那位程大夫似乎和观里的很熟，问了几句，便自行去寻合德，说是请她前来与自己相见。至于单超等，赵飞燕不愿让他们见到自己与妹妹相见的形，把他们留在了外面。

    望着那株娇艳欲滴的月季，赵飞燕渐渐静下心来。忽然房门被拉开，一个子道：“这里还空着呢，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几名自说自话地涌室内，她们遍身罗绮，一个个珠光宝气，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进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原本平静的静室一瞬间变得如同喧嚣的街市，赵飞燕只有暗自苦笑。

    前面一个子对她说道：“你也是来见卓教御的吗？放心，我们不会抢了你的位次，只是这里安静，过来歇歇脚。”

    赵飞燕略微欠了欠身，然后低下去。

    平城君见她不作声，也觉无趣，转对同伴道：“来这边坐。咦，这盆花不错，正好一一朵。”

    几名纷纷伸手，争抢着将那盆月季采摘一空，各自簪在鬓侧，攀比说笑了好一阵子，才各自坐下。

    几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听得出都是都中勋贵家的，为首那个叫平城君——这个封号赵飞燕依稀在宫里听过，似乎是自己晋封后位时，前来拜见的封君之一。当时只远远磕了个，连相貌都未看清楚，没想到竟是如此饶舌的一个。

    平城君忽然神秘地说道：“你们听说过那位皇后娘娘的事吗？”

    赵飞燕微微一怔，便听到旁边有接道：“又怎么了？”

    平城君吃吃笑了两声，“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往外传。”

    “说吧，说吧。”

    “那位皇后娘娘啊，以前是个舞姬……”“这有谁不知道的？”

    “我娘家三叔的四外甥的连襟的远房小姑上次来，悄悄跟我说起来，她那个男原来在乐津里当里长……跟那位娘娘好过。”

    赵飞燕惊愕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面纱下的玉颊涨得通红。

    众纷纷道：“真的假的？”

    平城君得意洋洋地说道：“哪里会有假的？她男以前在乐津里，里面的歌舞姬都归他管。那位娘娘因为生得漂亮，被她男看中了，专门叫过来，在屋内服侍了几。就因为这个，那位娘娘当上皇后，差点没把她男吓死。她看着自家男连魂不守舍，一番追问才问出来。”

    “竟有这种事？”

    有道：“你们家也养着舞姬，还不知道那些小娼是个什么形？本来就下贱，再有三五分模样，还不是由着受用？”

    “都说那位娘娘生得美，不知怎么个模样？”

    平城君道：“她男本来还不肯说，我那个远房妻妹拧着她男的耳朵问了一夜才问出来……”“快说！快说！”

    平城君压低声音，“她男说，那位娘娘模样长得漂亮不用说了，那身子白生生的，又软又，跟没有骨一样，什么花样都摆得出来。她男说，有回喝醉了酒，弄了她一夜，前后换了十几种花样。据说，那位娘娘里面有一个蝴蝶状的红印，从后弄她的时候，一晃一晃，那蝴蝶就像在飞一样。”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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