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个手势，示意摄像机就在殿中，然後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程宗扬咧了咧嘴。要说果断还得看四哥，连气都不带歇的，在宫禁间如履平地，不管什么事，都没有能难住他的。……

    殿中隐约有正在谈，忽然一个声音猛然拨高，“……又如何！”

    程宗扬功聚双耳，原本模糊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只听一个男子慷慨说道：“兄长此言，请恕不疑难以苟同！”

    “哈哈，我们吕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迂腐的狗书生！”

    吕不疑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君子持正！岂可如此菅命？”

    吕冀吼道：“你个白痴！别刀都架到我们吕家脖子上了，你还伸让他们砍吗？你想试试吗？来啊！让我砍你一刀！”

    “住！”

    一个子厉声喝道。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吕冀道：“阿姊，我是气急了——四弟蠢到这个地步都是我的错！”

    吕不疑痛心地说道：“阿姊，我们吕家世称后族，历代太后多有听政之举，若论治国时，比起刘氏也少不了多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岂能以一己私心治天下？”

    程宗扬眯起眼，小心翼翼地朝下望去。

    一个穿着黑色宫装的子坐在御座上，旁边点着树状的青铜宫灯，她容貌端庄，玉颊冷若冰霜，乍然看来似乎并不让惊艳，然而越看越有韵致。那双凤目仿佛会说话一样，混杂着仁慈与残忍，温柔和刚烈，从容与果决，宽宏大量和冷刻薄……程宗扬从未想过有会把如此多截然不同的绪都混和在一起，又把它们都俺藏在冷漠的表之後。

    在她身後立着几名侍，有的年纪尚轻，有的已经白髮苍苍。面前则坐着两个男子，一个肥胖的男子，是自己见过的襄邑侯吕冀，另一个文质彬彬，正是刚才提到“天下为公”的男子，多半是有好学之名的颍阳侯吕不疑了。

    吕雉淡淡道：“不疑，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

    “臣弟不敢。”

    “阿冀在上汤做的事，你知道後立刻告诉我，做的很好。”

    太后气平淡地说道：“阿冀做错了事，知道我为什么偏偏要让你去动手吗？”

    吕不疑沉默片刻，“臣弟不知。”

    “我说一遍，你最好记住。”

    吕雉一字一字说道：“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岂能纯用德政！”

    吕雉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清亮的声音在殿中回，绕梁许久。

    “明白了吗？”

    吕不疑沉默不语。

    “你想做个好。很好。但我们吕家如今要的是有用之。”

    吕雉冷冰冰说道：“你若生在别家，做一个无用的好原也无妨。可先父与大哥命丧手，我们家这一代只剩下你们两个男丁。吾父吾兄大仇未报，家事国事如履薄冰，你想安心做一个好，岂能如意？”

    吕冀道：“阿姊说得没错！要不是阿姊，你能有今天？现在你想自己痛快，凭什么？”

    “你给我住！”

    吕雉喝斥一声，然後放缓气，“我只有你们两个弟弟，父兄过世後，便是我们姊弟三相依为命——不疑，我让你去帮阿冀处置善後，就是不想让你们兄弟生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姊弟相互扶持，再大的风，阿姊也不怕。”

    吕不疑低下，“臣弟知道了。”

    吕雉叹了气，温言道：“好了。在宫里待了一天，你也乏了。回去吧。”

    “是。臣弟告退。”

    吕不疑刚一离开，吕冀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阿姊！你看到了，这小子不应心！整天装做滥好，让他杀个还不不愿，早就忘了当年我怎么替他挡了一剑，才保住他的小命！”

    吕雉静静看着他，然後道：“阿冀，你再不喜欢不疑，他也是你唯一的亲弟弟。”

    吕冀悻悻道：“是他先不喜欢我。”

    “那是你做得太过分了！这几年你暗中杀了多少官员？只因为他们说了几句你不听的话，你便派杀了他们？”

    “那些贼子包藏祸心！他们整天挑我的毛病，其实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不就是想着阿姊还政，去讨好刘骜那小子吗？”

    吕雉厉斥道：“刘骜也是你能叫的！”

    吕冀哼了一声，不不愿地闭上嘴。

    吕雉有些痛地支住额，露出一丝疲倦。

    吕冀小声道：“阿姊，你别生气。我以後小心便是。”

    吕雉叹道：“不疑一心想当君子，你是一味的肆无忌惮。我恨不得把你们两兄弟揉碎了再分成两个……你啊，要跟巨君侄儿多学学。”

    吕冀不屑地说道：“那个黄小儿？”

    吕雉道：“他比你们兄弟强得多。”

    吕冀撇了撇嘴，“你就是偏心大哥。”

    吕雉无奈地摇了摇，“我没力气再跟你们说什么了。今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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