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还要婢再查吗？”

    程宗扬吸了气，“不用了，我直接去问她。”

    真是横生波澜，卓云君远赴龙池，一连数月都没有消息，没想到在这关竟然来到洛都，而且还和此事最大的嫌疑吕不疑扯上关系。想起卓美儿，程宗扬心不由一片火热，“她在什么地方？”

    “北邙山，上清观。”

    程宗扬当即对卢景道：“五哥，我出去一趟。”

    “太乙真宗的教御？姓卓的？”

    初九当天颖阳侯吕不疑究竟在什么地方，找到卓云君一问便知，根本不用再费心去打探，但这话程宗扬不好直说，只含糊道：“我和她打过道，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卢景翻着白眼琢磨了一会儿，“太乙真宗的教御非是得虚名之辈。你一个不大好对付。等老四回来，一起出手才稳妥。”

    卓云君身份特殊，除了死丫的几个婢，并没有多少知道内。有太乙真宗教御的名在，难怪卢景如此慎重，但如果他知道真相，白眼估计能翻到后脑勺去。

    程宗扬咳两声，凛然说道：“不必劳烦两位哥哥！太乙真宗的教御，别怕，我却不怕！几句话的事，我自己去就行！”

    惊理知道内幕，听主说得大气凛然，只扭掩住唇角。

    卢景并非啰嗦之，程宗扬既然说得有把握，也不多加劝阻，点道：“我去找赛卢。”

    ……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透过车帘，能看到右侧气势恢弘的宫城。那些雄伟的望楼和阙楼远在伊阙都能看到，此时从旁边驰过，巨大的飞檐斗角仿佛从顶凌压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罂粟像猫咪一样，柔顺地伏在主膝上，娇躯罗衣半褪，露出一侧雪白的香肩。汉国公卿的车驾因是官用，多为单辕双的轻便马车，四面敞露，只在车顶加上伞盖，以示无私。私马车种类则琳琅满目，最常见的是双辕四的油壁车，还有一些以帷幔、薄纱为壁的软质车厢。而晋国常见的玻璃车窗，在汉国几乎绝迹。倒不是汉国道路比晋国差，而是汉国车马速度要快得多。晋国那些涂脂敷，出都要婢搀扶的贵族，连乘牛车都嫌太快，汉国却是马如龙如虎，一路绝尘，如果用玻璃作车窗，一路不知道要换几块。

    程宗扬乘坐的是一辆街巷尾随处可见的油壁车，外观毫无特色，保证扔到路上就认不出来，车内却是茵席、锦垫、竹枕一应俱全。他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枕上，一手伸进侍衣间，揉捏着罂丰腻的，一边看着她脸上渐渐浮现的红晕。

    在禁制纹身的影响下，只要自己需要，罂就是一个随时都会发的。

    虽然在理论上，任何一个侍都必须随时满足自己的欲望，但像罂这样，仅仅嗅到自己的气味，欲就不受控制的泛滥，整具体听任摆布的态，只有处于瞑寂术中的凝可以相比，而且她还是清醒的。

    车内忽然一亮，马车终于驰出的宫阙的影。程宗扬抬起眼，远处一条建在半空的复道，像彩虹一样悬在两宫之间。整条复道由桥拱、回廊和飞檐构成，镶嵌着大块的云母和玉石，在阳光下金碧辉煌。复道下方是宽阔的街道和大片的苑林。

    驰过天子居住的南宫，前方是规模更加宏伟的北宫。宫内林立的楼观高耸云，顶部有些装饰着奇异的飞鸟，有些装饰着威武的神兽，在碧蓝的天空下金光闪耀，充满了神话中才有的气息。

    汉国最尊贵的皇太后就居住在这座宫殿中，她曾经是这个帝国的掌控者，也是整个吕氏家族力量的来源。

    “吕雉……”

    程宗扬念着汉国皇太后的名讳，喃喃道：“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名字啊……”

    ……

    一片云从天际涌来，阳光变得黯淡。秋风卷起枝梢飘零的落叶，从汉白玉砌成的雄伟阙楼间穿过，越过林立着虎贲甲士的城楼，飞巍峨而森严的宫禁。

    庞大的宫殿群落被乌云的影笼罩，寂静得仿佛沉睡。落叶打着转落后宫一道不见天的暗巷，在朱红色的宫墙间飞舞片刻，然后越过高墙，从一座绘制着白虎的高楼旁滑过，落在一条笔直的御道上。

    一长风袭来，落叶随风而起，在秋风的裹挟下掠过重重宫禁，迎着一座庞大的宫殿飞去。那座宫殿座落在两丈高的台陛上，华丽得如同梦幻。落叶沿着长长的台阶疾飞而起，最后撞在一道竹帘上。

    长近四十丈的大殿空旷无比，站在一端，几乎看不到另外一端形。殿内需要三才能合抱的巨柱涂满银，上面用金箔贴出云龙飞凤的图案。一名小黄门伏身跪在柱下，身形渺小得仿佛一只蝼蚁。

    “呯！”

    珠帘内，一只镶着金线的黑色衣袖拂过，将案上一只羊脂玉瓶砸得碎。

    一个森冷的声音道：“再说一遍。”

    “诺。”

    伏在地上的小黄门低下，“湖阳君宫后，天子立刻召来董宣。责问他冲撞湖阳君车驾，杀死湖阳君驭手诸事。董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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