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程宗扬一脸愕然。
“那书生说起要成亲的拳师,又提到肩上好大一个虎

,我原以为说的一个

,”
卢景飞快地说道:“但杜怀肩上分明没有虎

!郁奉文提到的是当时在场 的另外一个

,一个在堂上赌钱的,肩上刺着虎

的汉子!”
程宗扬道:“是洛都的游侠豪士?”
“不!肩刺猛虎,在脚店博戏,九成是当地的地痞!”
卢景再去镇上打听,很快得到消息,邻近的下汤有个绰号坐地虎的地痞,时 常到镇上来往,他肩上便刺着一只虎

!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程宗扬摩拳擦掌,“揪他出来!郁书生和杜拳师不 好下手,一个地痞有什么客气的?他要不肯说,直接往死里打!”
卢景也不是什么圣

君子,毫不含糊地说道:“先礼后兵!”
……
一条粗壮的汉子席地而坐,他光着膀子,胸

黑乎乎一片

掌大的护心毛, 捧着一只油腻的猪肩啃得不亦乐乎,在他肩

,一只刺青的虎

随着肌

的动作 不住晃动,彷佛在发出低沉的吼叫。
坐地虎模样虽然凶恶,却不难打发,卢景找到他时,这位坐地虎刚在赌场上 输得


净净,见着两

带的酒

,就像饿狼一般,接过来便吃。只是坐地虎开

便给了两

兜

一桶凉水,“初九那天?没有!我没在孙老

的脚店过夜!”
坐地虎拿起酒碗仰脖猛灌几

,抹着嘴

道:“我那天是到孙老

的脚店去 过。不过赌了几把便走了。”
那个自称刘四的瘦削汉子给他斟了碗酒,笑道:“虎哥别逗我了。有赌钱的 地方,虎哥还会舍得走?”
坐地虎瞪了他一眼,“我骗你作甚?那晚有贵

来,占了上堂。店里又都住 满了,我不走难道在院子里蹲一夜?”
有贵

来?不对啊!程宗扬心里叫道:颖阳侯不是说自己是路过时听到有

说话,根本没进院子吗?怎么坐地虎说有贵

进来,连上堂都占了?
刘四笑道:“哪里来的贵

连虎哥的面子都不给?是富平侯家,还是朝中哪 位大将军大司马?”
“我说不准。不过气派大着呢,”
坐地虎狠狠啃了


,含糊说道:“别的 不说,就那辆车,随便掰下来一块,够你吃一两年的。”
刘四惊愕地说道:“既然是这等贵

,为何会去孙老

的脚店?”
“我哪里晓得?”
坐地虎道:“那些护卫都凶恶得很,一进来就把不相

的

都赶了出去。”
刘四不着边际地说笑几句,然后转过话题,“别

不知晓,我刘四可清楚, 不管上汤还是下汤,能跟虎哥赌艺相提并论的,不超过一只手!不知道那天是哪 位好汉有胆子敢跟虎哥赌钱?”
“啥好汉?”
坐地虎不屑地说道:“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虎爷随随便便 就赢了他几百钱。要不是有

来,非把他赢

净不可!”
“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会住脚店呢?”
“谁知道呢?”
“那小白脸是哪里

?”
“不晓得。”
刘四又帮他斟满酒,笑嘻嘻道:“那小子倒是走运,若再赌下去,说不定连 老婆都输给虎哥了。”
坐地虎啐了一

,“哪里是老婆?是那小白脸带来的姘

。以为打扮成良家 虎爷会看不出来?不就是个做皮

生意的小贱

?”
那刘四来了兴趣,欠过身道:“难道是青楼的


?”
“指定错不了。”
坐地虎道:“那小贱

光脚穿着木屐,拿着条绣花帕子, 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绣的什么花?”
“虎爷哪儿认识什么花啊?那小贱

一直闹着要回去,让虎爷赌钱都赌不安 生。”
“回哪里?”
“不知道。”
“当

店里有多少客

?”
“这谁知道?”
“后来呢?”
“后来我哪儿知道?”
“刚才说虎爷被他们请出去?”
“哦,你说那个——后来那些护卫就把我赶出去,关了大门。”
“为什么关大门?”
“这我咋知道?”
程宗扬听出来了,坐地虎不是推拖,实在是一问三不知。像他那样的赌棍, 一进赌场,眼里就只有滴溜溜

转的骰子,耳里就只有骰子落盅的脆响,旁的半 点都不放在心上,比郁奉文还不如,白费了两

花钱买来的酒食。
从坐地虎住处出来,程宗扬一肚子郁闷,“什么坐地虎?简直又聋又瞎。”
卢景抹了抹黏在唇上的小胡子,“他如果没说错,那

子就在镇上。”
“为什么?”
“当时已经

夜,可那

子『一直闹着要回去』——若非住在近处,哪里能 回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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