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养的狗正好生了只小狗，岳帅只好把那狗送给我，才打发我回来。我养了不少年，那狗一直没怎么长，正好紫姑娘也喜欢，我就送给她了。怎么了？”

    萧遥逸忽然想起来，“对了，岳帅待过，小心别被那狗咬到－－圣兄，你不会是被它咬了吧？那小家伙牙齿有毒，被它咬到，只有南荒一种鱼的鳃才能解。岳帅当初去南荒，就是找这种鳃的。”

    程宗扬无语望天，自己被小贱狗咬这一下，还真不冤。岳鸟从南荒拐走碧姬，八成是因为和自己一样被咬过。

    两一边说话，一边喂着骡马，不知不觉走到队尾。程宗扬脚下忽然“咯”的一声，似乎踩到什么东西。接着便听到朱老一声惨叫，抱着脚跳了起来。

    程宗扬先声夺，“好狗不挡道！朱老，你挡我的道什么意思！”

    朱老刚想开，眼睛一下瞪得溜圆，他一手抱着脚，一手指着萧遥逸，嘴里“哎哎”地叫着，像是急得说不出话来。

    萧遥逸莫名其妙，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抓了把粮食去喂朱老的驴。

    “别喂！”

    朱老眼泪都快下来了，哽着嗓子道：“粮食啊……”

    说着扑过去抱住那只空了一半的粮食袋。

    萧遥逸纳闷地说：“我知道这是粮食啊。马上要到苍澜，粮食到镇上再买，这些牲几都没吃饱，再饿就掉膘了。”

    “粮食－－金贵啊！”

    朱老抱着粮袋不撒手，心疼地说不出话来。

    “拿粮食喂牲，打仗时候的常事，也没见你哭天抹泪的。得，”

    萧遥逸拍了拍手，“反正就剩你这驴了，喂不喂。”

    “别吵了！天都亮了！”

    程宗扬眯起眼，望着天际一抹鱼肚白，“我领！小紫，你跟着我！老走中间！小狐狸第四个，武二你断后！大伙把骡马的缰绳都连在一起！千万不要走散了！”

    这几位爷伺候起来比一个军都累，好不容易整好队伍，程宗扬一手拉着打的走骡，一手挽着小紫，朝着谷走去。

    从山梁往下望去，整座山谷都被浓雾笼罩，缭绕的雾气接天蔽，仿佛与高天上的白云相连。浓雾边缘界线分明，就像一道雾墙，竖在昨晚朱老打量过的那块岩石处。

    程宗扬把手伸进雾中，立刻感受到一冰冷的寒意。看似轻柔的雾气竟然温度奇低，寒意刺骨，他小心踏雾中，身体仿佛浸在冰水中一样，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冷战。

    程宗扬连忙催动丹田中的气，抵御寒雾的侵蚀。难怪世把太泉古阵视为畏途，单是穿过这层雾瘴，就不是易事。修为略低，体质稍弱，恐怕都扛不住这种寒冷。

    越往里行，雾气越发浓郁，没走几步，眼前就只剩下浓浓的白雾。雾气仿佛流淌的牛或者被涂抹过的蛋清，将视线完全阻隔，走动时，甚至还能感受雾气黏的质感。

    忽然“卡”的一声轻响，脚下似乎踩碎了什么，程宗扬警觉地停住脚步，左手把缰绳绕在臂间，接着握住刀柄。

    一个绿幽幽的光点出现在视野中，接着又是一点，光点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升起，明灭间就像一只无形的怪兽张开的眼睛。

    一冷汗从颈后涌出，沿着背脊直淌下来，程宗扬长刀出鞘，接着把小紫拉在背后，右手也握住刀柄。

    “嘿嘿，是磷火。”

    背后响起朱老猥琐的声音，他捞到那只粮食袋，心好了许多，这会儿道：“这路上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八成是谁的脊梁骨被你踩着了。”

    死老猥琐的笑声这会儿听起来却让分外踏实，程宗扬呸了一，一边松开刀柄，“！”

    寒雾像冰水一样涌鼻腔，将气管、肺部都冻得隐隐作痛。程宗扬一边运功御寒，一边往前走着，每隔一段就要喊一声，“老！小狐狸！武二！”

    随着雾气渐浓，众的声音也仿佛被寒雾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程宗扬紧紧拉住小紫的手掌，虽然明知道看不见什么，仍然努力睁大眼睛，寻找着视野中可能出现的一丝一毫的影子。

    一刻钟后，众已经进雾气最浓的核心位置，浓雾甚至使身体感觉到一浮力，仿佛一纵身就能在雾中游泳。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却是小紫怀中的雪雪正伸长脖颈，对着浓雾狂吠。

    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接着朱老叫道：“亲娘咧！落石！”

    耳边听着轰鸣声越来越近，眼前却只有白雾，程宗扬顾不得多想，一把摘下鞍侧的龙鳞盾，遮在小紫上，自己抡起长刀，对着声音传来处重重斩出。

    钢刀“铛”的一声巨响，一沉重的力道直击下来，整条手臂都震得失去知觉。内息猛然一窒，接着喉泛起一丝腥甜的气息，经脉已经受伤。程宗扬咆哮一声，遭到重击的气陡然加速，一道光球冲开受创的经脉，击向落石。

    落石终于改变了方向，接着身边传来骡马的嘶鸣声，却是骡队被石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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