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你换吗?”
“当然换。一张羊皮可以卖二百铜铢,十张就是两贯。”
“如果有

用十枚贝壳换你的粮食呢?”
“贝壳?”
月霜断然道:“当然不会。”
“同样是钱,六朝用的是金铢、银铢和铜铢,朔北的游牧民族用的是羊皮,南海一带用的则是贝壳。如果我们换个角度,你生活在南海,假如钱铢在那里完全不流通,所有的

易都以贝壳计价,你打来一条鱼,有

出十个铜铢,你卖不卖呢?”
月霜犹豫了一下,“不卖。铜铢在那里一点用都没有。”
“没错。所以货币的载体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货币能换来什么,也就是货币的信用。假如每个

都可以用贝壳换来自己想要的一切,那么贝壳就是真正的钱。”
月霜质疑道:“黄金呢?即使在南海,黄金也是贵重的东西。他们不接受铜铢,但一定会接受金铢。”
“所以我说货币的载体不是最重要的,但并不是完全不重要。货币本身包含的价值是信用的基础之一。事实上,南海诸族也接受铜铢,一枚铜铢在南海的价值甚至比六朝更高。但足够的信用完全可以超越货币本身的价值,让纸变成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
月霜想了半晌,“我不明白。”
程宗扬笑道:“不明白也没关系。现在我回答你最开始的问题,我到底是从哪儿赚钱的——很简单,我把宋国官方的信用变成了钱。只要宋国官方承认纸币的价值,只要纸币可以抵税,我赚到的纸币就是金钱。明白了吗?”
月霜挑起眉

,“我觉得你在撒谎骗

。”
“好了好了,就当我在撒谎骗

好了。但是……它绝对不会骗

的!”
程宗扬翻身将月霜压在身下,“课已经上完了!又该吃药了!”
月霜抗议道:“你根本就没说明白!”
“我还没问你要刚刚的药钱呢!”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声大吼,“员外!有客

找!”
看着程宗扬锅底般的脸色,月霜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接着又板起脸。
程宗扬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员外正在忙!无论谁来,都说我不在!”
豹子

粗声大气地说道:“老阉

!员外说他不在!快走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程宗扬火烧


一样跑出来。他远远就堆起笑容,拱手说道:“原来是陈先生!老豹!你眼瞎了!哪儿来的公公!”
豹子

不服气地说道:“这老家伙没长胡子,难道不是阉过的?”
程宗扬大吼一声,“扣羊!”
豹子

立刻紧紧闭上嘴,生怕主

从他嘴里把羊掏出来。
陈琳青衣小帽,一身便服,显然不想被

认出身份。但被豹子

这大嗓门一喊,半个翠微园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修养甚好,被一个下

当面叫作阉

,仍然不动声色,只躬身道:“老太太在等少爷。”
程宗扬一拍脑袋,这几

自己一直在忙着接待程氏商会的

东,把答应的事忘得


净净,这会儿才想起来定好今

要带阮香琳给太皇太后过目。幸好自己没有和小狐狸一起去中瓦子的青楼鬼混,不然可就让太皇太后在云涛观白等了。
“陈先生稍等片刻,我进去

待一声。”
程宗扬如飞般掠进天香水榭,叫来卓云君,“立即去威远镖局,叫阮香琳过来!让她半个时辰内务必赶到云涛观!”
从翠微园到城中的威远镖局,平常也要一个时辰,卓云君却丝毫不急,只笑道:“主子忙得连自家事都忘了呢。”
“不管什么事!你把

叫来再说!半点耽误不得!”
卓云君扬声道:“琳儿!”
话音刚落,阮香琳便从内室出来。
卓云君这才道:“她一早就在水榭等主子,也说是有事呢。”
程宗扬长舒一

气,自己昨天答应替阮香琳找找门路,给李寅臣安排一个官身。没想到阮香琳这么心热,一大早就在园子里等候,倒省了自己再跑一趟。他拉起阮香琳就走,吩咐道:“什么都别问。一会儿你出园子,外面有辆马车,你在车上等我。”
园中

多眼杂,自己不好公然与阮香琳同行,卓云君却扶住阮香琳,说道:“

婢和琳儿一同去。”
程宗扬边走边道:“你送她出去,但别上车。你要办事自己去办,今天观里

多,小心别露了行藏。”
卓云君奉命前来临安,

一件事就是去云涛观。虽然自己没问过详

,但这些天她往云涛观去了数趟,想必也不是散心去的。至于到底

什么,她不肯说,自己也没兴趣刨根问底。……
路上程宗扬匆匆说明原委,听到他竟然是要纳自己作妾,阮香琳又惊又羞,“这怎么成?

家是有夫家的。”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很想把你收在房里吗?你尽管在威远镖局当你的镖

夫

,到了我们程家就安安分分当你的小妾。别以为这是折了你的身份,你那位卓姨顶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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