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

    “老和尚，你这门路挺清啊。我跟你说，我就是想嫖，也不会瞎眼到去嫖那老尼姑！一句话，给不给吧？”

    已死老僧沉吟半晌，“待老衲擒住那贼尼再作商量。”

    已死老僧心满意足地离开。卓云君悄然出来，“主子，那袈裟的抄件这便给他吗？”

    “放心，给他也看不懂，”

    程宗扬道：“回老和尚还得来求我。”

    卓云君对十方丛林传世衣钵的风波也不陌生，禁不住好奇的悄声问道：“那袈裟上写的什么？”

    程宗扬微笑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能看懂呢？”

    卓云君笃定地说道：“那袈裟在大孚灵鹫寺传承多年，无数大德高僧殚竭智，也难知其详。世间若有能识其中的奥妙，必定就是主子。”

    “行啊，几天不见，卓美儿居然学会拍马了。”

    卓云君嫣然一笑，柔声道：“婢以前心高气傲，自从遇到主子和妈妈，才知道天下之大，婢不过是井底之蛙。”

    程宗扬笑道：“我说御心得你信不信？”

    卓云君道：“一世大师行为方正，哪里会有这些？”

    “我给他编一段不就有了？比如我们卓美儿这双小脚，就够写两三件袈裟的。”

    卓云君媚眼如丝地说道：“那便写吧……哎呀……”

    ……

    四月十八，盘江程氏的东们陆续赶到临安。第一批赶到的，就是星月湖大营的队伍。

    以月霜为首，单是八骏就来了三：卢景、崔茂和萧遥逸。随行的则是孟非卿的直属营——星月湖大营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营。不过江州之战刚结束，月霜再鲁莽胆大，也不至于公然带着一个营的星月湖军士在宋国境内招摇过市。因此只带了直属营的一个排，还有她自己招募的雪隼团旧部和来自荆溪的营，一行四十余扮作商旅，用晋国的文牒境。

    由于这支队伍的身份太敏感，程宗扬早早便把翠微园腾空，园中的仆都打发给富安安置，整个园子里外收拾一新，自己一大早就赶到城外二十里迎接。

    宋国夏季来得早，未至端午便骄阳似火，路面都被晒得发烫。程宗扬站在树荫下，远远看到两骑驰来，马上的骑手剽悍异常，比起寻常的镖局护卫多一分杀气。他打了个手势，秦桧踏前一步，展开车前的旗帜，一个铁划银钩的“程”字跃然而出。

    看到旗号，一名骑手原路折回，另一名骑手则径直驰来，在马上向程宗扬行了个军礼，“月少校在一里之外，一路平安！”

    程宗扬翻身上马，“我去接一接，会之！照顾好营里的兄弟！降暑的凉茶先喝着！”

    一行马滚滚而来，虽然只有四十余，却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当先一名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她戴的墨镜独一无二，除了月霜还能是谁？

    程宗扬心微热，迎上前去，拱手道：“大小姐！”

    月霜戴着墨镜，看不清表，但唇角的表冰冷冷的，接着扭过，对他的行礼不屑一顾。

    程宗扬对她的冷漠毫不意外，只打了个哈哈，一笑了之，接着便叫道：“崔六哥！”

    崔茂紧跟在月霜身后，他一副落拓文士的打扮，那只青铜混元锤虽然不在身边，手中的银质酒壶却形影不离。他抿了酒，然后露出一丝笑意，“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程宗扬笑道：“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倒是诸位哥哥，一战名扬天下。咦？相雅，你也来了！”

    相雅微微一笑，“程公子，你好。”

    程宗扬待道：“临安是平地，比荆溪的山林热得多，小心中暑。！秋小子！”

    秋少君从月霜的坐骑后面伸出来，一手捋着及胸长的胡须，矜持地点点，扮足有道之士的模样，然后沉声道：“哪儿有茅房？”

    郭盛低声道：“秋道长昨天不巧吃了只生瓜，坏了肚子。”

    程宗扬往路旁随便一指，秋少君立刻颠颠地蹿过去，一边跑，一边把胡须掖到怀里，免得蹲下时拖到地面。

    “小心叶！”

    “哎哟……”

    程宗扬摊开手，“我都说了小心，这儿不少叶都带齿的，比刀子还利。”

    秋少君子随和，这一路与众都混熟了，崔茂喝了酒，悠然道：“带齿才擦得净。”

    程宗扬忍笑道：“卢五哥呢？”

    “这儿呢！”

    萧遥逸笑嘻嘻掀开车帘，他衣衫褪到腰下，露出白练般的上身，肩背廓分明，全是壮结实的腱子，不过这会儿背上还刺着几根银针。

    卢景以一个暧昧地姿势伏在他背上，翻着白眼道：“冤家，别动……”

    “哎哟！”

    萧遥逸惨叫道：“五哥！你扎死我吧！”

    “不中用的东西。”

    卢景手一挥，把银针收了起来，然后把一件衣服丢到小狐狸身上，“快遮着些，别让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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