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桧却给了自己一个意外,他轻拈长须,徐徐道:“宰相王禹玉。”
虽然听说宋国朝廷有贾党、梁党、王党,但自己进

临安以来,还没有和王禹玉打过

道,这些宰相的存在感甚至还不如蔡元长,没想到秦桧竟然会有路子攀上这位相爷。
“公子可还记得当

在晴州,有家珠帘书院?”
“记得,离咱们当时的住处不远。这和王禹玉有什么关系?”
秦桧低咳一声,“在下闲时曾往书院拜访过。”
“哟,

臣兄,你还真有雅兴啊。”
程宗扬笑了两声,忽然脸上变色,大叫道:“等等!你不会遇到李清照了吧?”
秦桧摇了摇

,“易安居士未在书院,秦某未曾识荆。不过在下遇到一位在书院求学的少

,乃是易安居士的表妹……”
“

臣兄!你真有一套啊!”
程宗扬眉飞色舞地说道:“难怪你支支吾吾说自己有了相好的,原本是李清照的表妹!喂,

家还是未成年少

吧?你这就看上

家了?老牛吃


,不厚道啊

臣兄!”
自己昨晚酒中

的荒唐事都成了众

的笑柄了,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死

臣这个大八卦,说出去立刻就能转移众

的注意力,程宗扬不由心花怒放。
秦桧微笑道:“在下不才,蒙其垂青,只是世似浮萍,原以为晴州一别,再无相见之

。焉知事有凑巧,却在临安又再相遇。”
看着秦桧流露出的笑意,程宗扬也替他高兴,这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

,对天真少

的杀伤力几乎是无解的,钓到一个涉世未

的小丫

不足为奇,但晴州临安两地相逢,这就是缘份了。而且又是李清照的表妹——死

臣终于不用娶他那个东窗事发的王氏了,这好事实在应该庆贺一下!
程宗扬笑道:“

臣兄,要不要我给你提亲去?”
秦桧叹道:“红颜知己罢了。若论婚嫁,却是难以高攀。”
程宗扬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们盘江程氏的大总管,论身家论能力,比六部的员外郎只高不低,配谁配不上?难道她是公主不成?”
“却是王相的孙

。”
程宗扬怔了半晌,“王禹玉的孙

?难道她姓王?”
“公子英明。”
程宗扬没在意他的揶揄,仰着脸一手拍着额

,半晌才道:“我应该把老四放到临安,把你踢到建康去……她怎么能姓王呢?”
秦桧挑起眉峰,“有何不妥?”
良久,程宗扬放下手,叹息道:“没什么不妥。”
既然秦桧都能变得忠心耿耿,王氏也未必就能坏到哪儿去,何况这个王氏是李清照的表妹,未必就是死

臣命中注定的那个王氏。
程宗扬打起

神,“那咱们就试试王宰相的门路。”
※※※※※※※※※※※※※※※从西边的侧门出来,前面便是明庆寺。寺中依旧香火旺盛,来求神拜佛的善男信

络绎不绝。明心远远看到程宗扬,立刻飞奔过来,一边合什道:“阿弥陀佛——却是活菩萨来了!”
程宗扬毫不含糊地说道:“赏!”
几枚银铢丢过去,明心立刻笑得满脸找不到眼睛在哪儿。程宗扬一边随

问着寺中的香火,一边不经意地绕到祈福榜看了一眼。
花和尚离开明庆寺并没有引起多少波澜,不过随着倒拔垂杨柳的事迹越传越广,常有

前来打听。寺中的和尚嗯嗯啊啊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倒是多了条化缘的路子。
程宗扬在寺内逛了一圈,没有遇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离开寺庙,绕着王府走了一遭,心下已有计较,让秦桧在王府门外贴出告示,招募民众,准备拆除武穆王府。
“拆下的砖瓦全部卖出去,一块都不留。”
程宗扬道:“城中正缺木石,这些房子能盖多少民居?等房子拆完,木石的价格也该回落了,到时再买新的。”
正说话间,一名官差拦住去路,他气势汹汹地亮出腰牌,喝道:“皇城司公

!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上了马车,孙天羽立刻屈膝跪倒,抱拳道:“叔叔在上!请受侄儿一拜!”
“起来吧。”
程宗扬道:“混得不错嘛,捞了个指挥当当。”
孙天羽赔笑道:“早该向叔叔请安,只是衙门的差事太忙,没能抽出空来,还请叔叔见谅。”
“行了,说有什么事吧。”
“侄儿这些天查案子,倒是有桩蹊跷的。”
孙天羽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年初威远镖局……”
孙天羽殷勤地将威远镖局丢失镖物的案子讲了一遍。程宗扬心下暗恨,这厮当

多半是认出阮香琳的身份,这会儿赶来向自己讨好。现在陆谦横死,高衙内被自己收拾得服服贴贴,这桩使得李师师弃师别家的失镖案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反而落了个把柄在这厮手里。
程宗扬并没有把这点心思表露出来,等孙天羽说完,取来纸笔,写了一个条子

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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