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手，还吃了点亏。”

    程宗扬不知道静善与慈音之间的底细，一想到城中还隐藏着高手，心不禁微微一震。“这几天是要紧时候，不能让她坏了事，让长伯盯住她！”

    “不成了。”

    秦桧苦笑道：“前我们的等了一夜不见师太出来，冒险潜进去，才发现观音堂已经去楼空。她们师徒不知何时不告而别，连庙里的僧也不知晓。”

    这下麻烦了，自己还答应殇侯要带他见慈音，结果上钩的鱼偏偏长出翅膀飞了，老知道还不气死。

    秦桧看出他的神，“有何不妥？”

    “算了，先不管她。”

    死尼姑那么贪财，怎么会轻易跑掉？自己不去找她，她也会找上门来。程宗扬把这事放到一边，又问道：“沐羽城联络了吗？”

    “依公子吩咐，属下从沐羽城请来五百名昭南，如今已经到了荆溪，只不过……”

    秦桧苦笑道：“他们只肯与公子打道。”

    程宗扬皱了皱眉。五百的队伍，昭南真下本钱。在他的计划里，昭南只是一个道具，如果再跟他们扯皮，只怕耽误时间。

    “粮价？”

    “接到公子的吩咐，我们已经出了八万石的货，目前和谈的消息还没传来，粮价仍维持在一千铜铢以上。”

    秦桧笑道：“有滕知州的赏识，各家对我们程氏粮行十分信得过。宏升行和昌行各买了三万石，都是钱订货，粮食仍存在我们程氏粮行，省了来回搬运。”

    程宗扬笑道：“看来空手套白狼的生意还有得做。既然粮食大都还在，索三十万石粮食全卖给滕知州。”

    秦桧低咳一声：“属下倒有个主意。”

    听着死臣小声说出计策，程宗扬的眼睛越瞪越大，“死臣！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太黑了！”

    秦桧谦虚地说道：“近朱者赤。属下追随公子多，多少学了一些法门，不足以别开生面，不过拾遗补缺而已。属下以为，一丝一粟当思来之不易，一火焚之未免可惜。”

    “臣兄，你不当官真是可惜了。这么卑鄙的事都让你说得冠冕堂皇。”

    秦桧谦虚地说道：“近朱者赤。属下追随公子多，多少也学了一……”

    “停！这不是我教你的！黑锅少往我身上扣了。”

    秦桧哈哈一笑。

    程宗扬思索半晌。“不要让起疑才好。常平仓不到一个月便两次失火，恐怕会引起有心的怀疑。”

    “属下想办法做得巧妙一些，终不能让疑心到我们程氏身上。”

    秦桧道：“公子，要不要去粮铺看看？”

    “不用。有老四在，我放心。咱们去荆溪县衙。”

    船近荆溪，远远能看到数十艘船只由舟手纵着，在岸侧排列整齐，百余名民夫正在林中砍伐树木。这里离荆溪县衙水路只要绕个弯就到，走陆路却隔着大片大片的密林。从上游来的船只都在岸旁停下，卸下民夫工匠，然后由粮行的接手，绕到后面卸载压舱的粮食，再一一驶出。因此岸上民夫虽然多，却无知道相隔不远，有一处比筠州官府还要富足的大粮仓。

    程宗扬没在伐木的岸旁停留，直接到了荆溪县衙的码。祁远是大管家，坐镇城中粮铺；吴三桂则去打探消息。留在这里的易彪、林清浦、冯源闻讯赶来，众见面又是一番欣喜。

    “彪子，吴大刀来江州了！”

    程宗扬大声说道：“忙完这边的事，你就回江州你的老本行！”

    “走南荒？”

    “当你的大兵！”

    易彪怔了一下，然后怪叫着向后一个空翻。只有这时候才看出他其实还是个年轻，不像他哥哥那样沉稳。

    敖润笑道：“彪子！往后就是咱们三个搭伙了！”

    易彪喜形于色，“成！”

    冯源叫道：“我？”

    敖润道：“程儿，咱们直属营的法师太弱了，能不能换一个啊？”

    “哇呀呀！好你的敖大块儿！看我的火法！”

    几个笑闹着成一团，程宗扬向林清浦拱手道：“林先生。”

    林清浦双手合拢，长揖一礼，“程公子。”

    “这些子多辛苦你了。”

    林清浦道：“职责所在。”

    程宗扬一听，知道这趟墙角是挖不成了。不过林清浦如此忠心，更让自己起了招揽的心思。

    林清浦道：“这几位是？”

    金兀术、豹子、青面兽见着生，都警觉地闭上嘴，眼中凶光毕露，倒和一个掉进狼群全神戒备的神差不多。

    “我收的几个家丁，还看得过去吧？”

    程宗扬道：“忘了告诉你，武二如今也在江州。”

    林清浦嗟叹道：“南荒一别，以为再难有相见之，哪知数个月之间又陆续汇聚到公子旗下。”

    不等程宗扬开，林清浦便道：“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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