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单论身份,最合适的

选应该是单超,他身为中常侍,天子近臣,与桓
郁多有来往,更容易获得信任。但他现在是众矢之的,一出宫说不定就会被

追
杀,反而弄巧成拙。
程宗扬道:「老敖,你去一趟。」
敖润好歹有个治礼郎的身份,奉皇后谕旨,召桓郁护驾也说得过去。更重要
的是敖润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不仅有眼色,嘴

也会来事。
「成!」敖润道:「不过程

儿,你得给我找个带路的,那地方我没去过,
怕跑错路耽误事。」
「你去找班先生。洛都的地

蛇都在他那边,让他找个路熟的。」
敖润答应下来,背上铁弓就要离开,程宗扬叫住他,「空

无凭,你带份诏
书再去。」
长秋宫内愁雲惨淡,那些妃嫔刚刚失去丈夫,如今连

命也危在旦夕,宫里
到处是压抑的抽泣声。
妃嫔的居所是在长秋宫北侧的西宫,赵飞燕一时心软,把她们连同随侍的宫

都带到了长秋宫。长秋宫虽然宫室甚多,还能安置下来,不过也

满为患。
赵氏姊妹此时都在寝殿,合德一夜未睡,又几乎是零距离地目睹了宫中惊变
的整个过程,心力憔悴,此时支撑不住,已经睡去。只是她昨晚受惊过度,即使
睡着也噩梦连连,不时惊醒,赵飞燕一直在旁守着,每当妹妹惊醒,便握住她的
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低声呵哄着她

睡。
听到需要诏书,赵飞燕只点了点

,柔声道:「外边的事妾身也不懂,有劳
公子费心了。」
那枚皇后之宝就放在案上,旁边还有几份空白的诏书。程宗扬只好自己动手
写了一份诏书,以皇后的名义召桓郁护驾,然後给赵飞燕念了一遍,没有异议,
便用过印玺,

给敖润。
看着敖润带上诏书从暗道离开。程宗扬鬆了

气,接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
欠。他一整晚目不

睫,心

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这会儿鬆懈下来,
倦意一阵阵涌来,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上一觉。
罂粟

、蛇夫

和尹馥兰此时都在寝殿,程宗扬露出倦意,三

便齐齐过来
伺候。为了安全起见,原本在殿内服侍的宫

内侍都被打发出去,再无旁

。程
宗扬到偏殿找了一张宫

平常歇宿的床榻,倒

躺下。
罂粟

坐在榻上,把他的

放在自己大腿上舒舒服服枕好,一边轻柔地给他
按摩

部。蛇夫

帮他除下靴子,解带宽衣,尹馥兰用铜盆打了净水,拧了条手
巾,过来给他擦洗。
程宗扬闭着眼睛道:「刚才外面打起来,宫里怎么样?」
罂粟

道:「别处还好,就是靠近宫墙的几处庭院有流矢飞进来,几个妃嫔
吓哭了,有的说要逃到西宫去,哭的闹的

成一团,幸好雲大小姐在宫里,过去
喝斥一番,让她们想哭的,都关上门去哭,谁要再闹,都丢出宫去,扔给

军,
那些

子这才安分下来。」
程宗扬不禁莞尔,又问道:「定陶王呢?」
「还没醒呢。」蛇夫

道:「

婢方才去看了,那小家伙睡得正香。服侍的
宫

熬了粥,也舍不得叫醒他。」
程宗扬睁开眼睛,「昭仪呢?找到了吗?」
罂粟

道:「主子吩咐完,

婢就去找了,但没找到。主子说的那间宫室里
面是空的,一个

都没有。」
友通期被禁绝六识,肢体僵硬,不可能是她自己走的,那会是谁呢?自己知
道友通期还活着,旁

可未必知晓,万一把她当成尸体埋了……
程宗扬心下暗叹,万一她真是被活埋了,那未免太冤……也太惨了。
他本来困倦得连眼睛都不想睁,这会儿心绪

了起来,又怎么都睡不着。他
想了一会儿,然後坐起身来,吩咐道:「让王孟带些吃食,去一趟昭阳宫。金车
骑在那边守护天子灵寝,恐怕连食水都没有准备。」
罂粟

答应下来,程宗扬又道:「让长伯带

在宫外巡视,尤其是靠近城墙
的位置,别让

军潜进宫内。」
「是。」罂粟

道:「主子安心睡一会儿吧。有卢五爷在,不妨事的。」
外面有卢景和蔡敬仲在,比自己守着都让

放心。程宗扬倒

躺下,长长地
舒了

气。
等罂粟

离开,蛇夫

往博山炉里添了几颗压制成鹿羊之类的小兽状香料,
然後俯下身,媚声道:「主子要谁伺候?」
外面战

未息,局势瞬息万变,程宗扬哪里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心思?他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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