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长生

狠狠敲打凰。敲到凰记牢为止。\"

    琅翎看着伏在他膝上的这个，沉默了。

    她不是在做那事。她也不是在讨饶。

    她是把这一顿，当成了回应。

    琅翎忽然发现，自己这一下，打错了地方。

    ——她这一段时，正亲手把自己宗门的老祖往外送。

    她心里那点不安，那点连自己都不敢看的东西，她谁都没说。

    她只是在夜里，偷偷往他身上靠。

    他以为她是在缠他。原来她是在找个地方放那点东西。

    可她放的方式不对。她把\"被管\"当成了\"被接住\"，把\"挨骂\"当成了\"有在乎\"。

    她是他的凰，她变成今天这样，他有责任。

    他慢慢把她扶起来。

    凤九霄坐回他腿上，发了，眼眶红着，却一脸期待地仰着看他。

    琅翎看了她一会儿。

    他抬手，把她散在脸边的一缕发拢到耳后。

    \"坐着别动。\"

    凤九霄立刻坐直了，一动不动。

    琅翎起身，走到门，朝外喊了一声：\"曦儿。\"

    门外应了一声。片刻，云曦推门进来，一身素净法袍，站在门，先看了凤九霄一眼，又看了琅翎一眼，忽然就笑了。

    \"主。\"她道，\"姐姐又缠您了？\"

    凤九霄脸一红：\"谁缠了。\"

    \"没缠。\"云曦走过来，拉起她的手，\"那姐姐跟妾身走一趟吧。\"

    \"去哪儿？\"

    \"去妾身那儿坐坐。\"云曦道，\"姐姐这几绷得太紧了。有些话跟主说不出，跟妾身说说也好。\"

    凤九霄低下，没说话。

    琅翎看着她被云曦拉起来，走到门，她忽然停了一下，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没说完的话。

    琅翎摆了摆手：\"去吧。\"

    云曦拉着她往外走，走到门边，回看了琅翎一眼，似笑非笑：

    \"主。\"

    \"嗯？\"

    \"妾身看您这主子，当得也够累的。\"

    说完，她拉着凤九霄走了。

    门合上。殿里只剩琅翎一个。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那扇门，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累是累。

    可他从前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替一凤凰心这种事。

    天凤殿外的廊上，两个一前一后地走着。

    凤九霄走得不快。云曦走在她半步前，没有回，只是忽然道：

    \"姐姐这段时，是不是心里压着事。\"

    凤九霄的脚步，顿了一下。

    \"妾身猜的。\"云曦道，\"姐姐不必答。\"

    她说着，抬手，把廊边一盏将熄的灯拨亮了。

    \"有些事，姐姐一个扛，扛得住的。\"她回过，看了凤九霄一眼，\"可姐姐如今不是一个了。主在，妾身在。姐姐往后别再一个扛着了。\"

    凤九霄站在廊上，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觉得，这宗门里这些时闷着的那气，好像松了一点。

    \"曦儿。\"她低声道。

    \"嗯？\"

    \"陪我说说话。\"

    \"好。\"

    两个并肩往前走。廊下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一直亮到云曦的院门。

    而天凤殿里，琅翎还站在原地，没动。窗外云海翻涌，远方的天际尽，隐隐压着一层暗红。

    ## 第三节 · 巫蛊

    衍天宗后山有一座小院。

    院门一棵老梅，院里两间屋，一间住苏璃，一间住苏瑶，中间隔着一个小小庭院。

    石桌、石凳、一张藤椅，都是宗门拨下来的旧物。

    苏璃自己动手，在墙角栽了几株不招眼的兰，浇水的活儿她做得仔细。

    这院子离内门远，清静，也没什么来。

    她给妹妹搬了个藤椅，放在庭院里最好的一块底下。

    苏瑶如今能在椅上坐上一两个时辰，偶尔下地，扶着姐姐的手，在院子里挪几步，再坐下歇。

    她不说话。半死之身能留一点神智已是不易，一句“姐”，已是她能使出的全部力气。

    可她能走了。

    苏璃每回看她挪那几步，眼眶都要热一回。

    她也不敢多挪，走两步便扶她坐下——“累了就歇着，不着急。”苏瑶便点点，靠回藤椅，闭着眼晒太阳。

    她脸上那层灰白没有褪，可眼窝里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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