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圣女奇谭

方桌几条板凳，墙角堆着几袋药材。

    她手忙脚地倒茶，茶壶里的水是温的，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粗茶，端到沈挽霜面前时手还在抖，茶水晃出来洒了几滴在桌上。

    『大长老请用茶……』

    沈挽霜接过茶碗看了一眼，没喝，搁在桌上。茶汤浑浊，飘着几片碎茶叶沫子。

    温泉同

    感大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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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素娘跪在了桌边的地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缩着肩膀，整个恨不得把自己折叠起来变小一点。

    她心里已经慌成了一团——大长老亲自下山来找她，绝不会是来喝茶的。

    一定是锦瑶出了什么事。

    『大长老，是不是锦瑶她……她犯了什么错？』柳素娘先开了，声音里全是焦急和恐惧，『锦瑶这孩子子倔，但是心是好的，要是有什么冒犯长老的地方，民代她给长老赔罪，求长老别怪罪她……』

    沈挽霜端起茶碗抿了一，粗茶的涩味在舌尖散开。她放下碗，语气不急不缓：

    『你儿没犯错。』

    柳素娘松了气，紧接着又提起来——没犯错那大长老来做什么？

    『她的修为连续半月不进反退。』沈挽霜的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圣选拔下月高三，她是最好的候补，却被为压制修为，丹田淤滞，经脉受阻。我查过了，是有每晚阻止她运功。』

    柳素娘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一瞬间像被抽了血似的煞白，从脸颊到嘴唇全没了颜色。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嘴唇张了几次，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最处挤出来的：

    『大长老……我……我……』

    『是你。』沈挽霜替她说出来了，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疑问的语气。

    柳素娘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怕。

    她重重地把额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是民！是民做的！求大长老开恩！民不是故意的！民只是……只是心疼锦瑶……』

    她又磕了一个，额很快红了：『合欢宗的功法要锦瑶自己……自己摸身子采补阳，民不懂修行，可民是当娘的，哪有看着儿每天晚上自己糟蹋自己身子的道理！那功法分明是伤身子的东西，锦瑶才十九岁，还没嫁，天天那样弄……以后可怎么办啊……民想着，等她修为够了她就不用练了，就……就不让她练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砖上。

    她抬起，脸上全是泪，额上磕出了一块红印：『民知道错了，求大长老罚我，别怪锦瑶，都是民的错……』

    沈挽霜静静地听她说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说完了？』

    柳素娘哽咽着点，又摇：『民……民真的只是心疼孩子……』

    『心疼。』沈挽霜重复了这个词，语调没什么起伏，『你一个凡，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判断合欢宗功法伤不伤身？』

    柳素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阻我宗门弟子修炼半月有余，影响圣选拔大局。』沈挽霜的声音冷下来了，一字一句像刀子刮过桌面，『按宗规，外围弟子扰内门事务，轻则逐出宗门永不录用，重则以阵法废其神识永为仆。你一个凡，承受得起哪一条？』

    柳素娘的身体软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求……求大长老开恩……民知错了……求大长老给民一条活路……』

    沈挽霜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念你养育圣候补有功，我给你一个机会。』

    柳素娘猛地抬，眼中全是求生的光。

    『替你儿受罚。』沈挽霜看着她，凤目中映着油灯微弱的光，『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受，不许反抗不许喊。受完了此事便揭过，你儿继续修炼，我不追究。』

    柳素娘愣了一瞬，随即拼命点：『民愿意！民什么都愿意！只要不怪锦瑶……』

    『好。』沈挽霜站起身，『去把铺门关了。』.

    柳素娘爬起来跑出去关铺门，手忙脚地上门闩、拉窗帘，把铺面遮得严严实实。

    回到后堂时沈挽霜已经穿过小厅走到了后面的院子。

    柳素娘家是两进的院落，前面是铺子，中间一个小天井种着几棵药，后面是住的卧房。

    沈挽霜推开了卧房的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净。

    一张老式的木床靠着北墙，挂着一顶半旧的蓝色帐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有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只针线笸箩。

    窗户糊着白纸，月光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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