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入侵

    她咳了两声，继续说：“姐姐活着……就好。”

    江月璃哭得更凶，肩膀剧烈起伏，却还是用力点，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骨里。

    她抱起妹妹——轻得让心慌——脚步不稳地朝外面走去。那里还有父母的遗体，躺在广场的角落，盖着脏污的布。

    沉默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开始处理后续。

    活下来的并不多。大多是被惊吓过度的老、孩子，以及几个侥幸没被立刻杀害的。

    他们缩在角落，像受惊的兽，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那希望太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灭。

    沉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每个耳中，像冰水渗进寂静：

    “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另一个聚集地。那里有法师坐镇，秩序还在。去，还是留下，自己选。”

    没有选择留下。

    有哭着点，有只是死死抓住身边亲的手，指甲掐进里。

    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地站起来，朝着沉默的方向，缓缓跪下去，额触地。

    她没有说话，但那姿态已经说明一切。

    沉默侧身避开这一跪。

    “半个时辰。整理能带走的东西。”

    ……

    半个时辰后，一支疲惫却安静的队伍，在夜色中缓缓离开了这座已经变成地狱的聚集地。

    沉默走在最前方，背影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刀，劈开沉沉的黑暗。

    江月璃抱着妹妹，跟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她的眼睛已经哭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却再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只是偶尔抬看他时，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复杂绪——感激、依赖、愧疚，还有某种埋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东西。

    夜风吹过废墟，扬起细小的尘埃。

    远处，偶尔还能听见妖兽的低吼，悠长而饥饿，在荒野上回。

    而那座曾经勉强维持着秩序的聚集地，彻底沉了黑暗。铁门在风中吱呀摇晃，火堆渐渐熄灭，最后一点光消失后，只剩下血腥味久久不散。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队伍沉默地行进。

    江月璃抱着妹妹，跟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她的眼睛已经哭肿，却再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只是偶尔抬看他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复杂绪。

    夜风吹过废墟。

    远处，偶尔还能听见妖兽的低吼。

    而这座曾经勉强维持着秩序的聚集地，彻底沉了黑暗。

    ……

    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层时，沉默终于带着那支疲惫不堪的幸存者队伍，抵达了谢云所在的聚集地。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谢云早已站在门前等候。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沉默身上，随后缓缓扫过后方那群神色麻木的老、孩子，以及几个衣衫凌、眼神空的。

    仅仅一眼，他便大概猜到了发生过什么。

    谢云眉微微皱起，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侧开身子。

    “先进来吧。”

    随着铁门重新关闭，众这才像终于卸下了一丝戒备，陆续走进聚集地。

    ……

    一间临时改造成会议室的仓库内。

    沉默没有费时间，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简单叙述了一遍。

    从陆景山率队猎杀妖兽，到周世荣暗中算计，借火猿之手害死陆景山；再到聚集地彻底失控，那些和孩子遭受的折磨，以及自己出手清理整个聚集地，将幸存者全部带回这里。

    整个过程，沉默的语气始终平静，没有任何绪起伏。

    可越是如此，越让谢云沉默。

    仓库内安静了许久。

    谢云缓缓吐出一气，神色复杂地摇了摇。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里暂时还能容纳他们。”

    “不过，也只是暂时。”

    他抬望向外面忙碌的群。

    “这几天聚集地的越来越多，食物、饮水，还有各种生活物资，都已经开始紧张。”

    “如果数继续增加，就算没有妖兽袭击，我们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沉默点了点，并没有感到意外。

    末世里，真正稀缺的从来都不是房子，而是资源。

    沉默片刻后，他再次开。

    “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附近其他聚集地？”

    谢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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